那几个人族修士似是知道自己的下场一般,却是将其中两个年岁稍小的少年围成一圈守护起来,另外四人则是手持长矛,严阵以待。
“这,你们这里的部落修士,连法器都无法炼制吗?”
赵毅见到这几个人族修士使用的长矛,却是惊讶的问道。
“前辈,这应当是那些在北原上谋生的小部落,族中修士只有那么几个,炼制法器的传承,可能以前有,但是传到如今都断绝了。”
一旁的侍女面上露出一丝尴尬,旋即解释说道。
“原来如此,除了那所谓上中下三等部落之外,在外的小部落应当不少吧。”
“启禀前辈,多如牛毛!”
另一位侍女开口恭敬答道。
“杀!”
一声怒吼自水镜中传出,雪狼群已经扑上了那群人族修士。
霎时间,血肉横飞,支离破碎。
不知过去了多久,雪狼群退去,除了那两个少年外,再无一个持矛修士活着。
“可惜了!”
赵毅叹了口气,这两个少年不过是开脉境,哪里是剩下那群雪狼的对手,想必,接下来就会被撕得粉碎。
“这是罪修?”
赵毅忽的开口问道。
“这~”
那两个侍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你们捕获的?”
“不是,是其他部落售卖给斗兽场的。”
对于赵毅的这个问题,两个侍女却是异口同声的回道。
“你们主事的倒是会做好人!”
赵毅淡淡说了一句,却是对这个斗兽场的主事,有了一丝不屑。
“嗯?”
此时的赵道圣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镜,面上露出一丝疑惑。
想了想,赵道圣向赵毅告罪一声,却是径直走出了包厢。
数息后,包厢门再次打开,赵道圣的面上却是露出一丝杀意。
霎时间,包厢内如坠冰窟一般,两个侍女在一旁面色煞白,瑟瑟发抖。
“父亲~”
“您看看这几个人族修士是否熟悉?”
赵道圣伸手示意,赵毅露出一丝疑惑,便也走出包厢,行至围栏处,向下俯视。
“歘!”
伸手一招,一道夹杂着淡淡血气的清风萦绕在赵毅指尖,赵毅轻轻一嗅,却是露出一丝疑惑,随即看了看赵道圣,却是露出一丝了然,怪不得赵道圣这般愤怒!
“这几个小修士身上的气息,倒是与你有些相似,却是稀薄了无数倍!”
“或许是接触过,或许是传承着与你一样的血脉,只是时间太长,血脉日渐稀薄了。”
赵毅淡淡说道,而赵道圣却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斗兽场内。
此时,那群残留的雪狼却是已经将那两个少年,紧紧围在了一起。
金丹真人的目力极好,隔着这么远,赵毅都能看到那两个少年面上的惊慌,紧紧握着长矛以至于发白的指节,以及眼底的一丝疯狂。
“想救便救,区区一个北雪部落,吾还不放在眼里!”
“大不了,大闹一场,逃出去便是了!”
赵毅看向赵道圣,淡淡笑道,心里却是升起了一丝期待。
赵道圣是三首蛟族的遗脉,若是想要安稳修行,赵毅自信能护得住他一生,可若是想复兴三首蛟族,却只能靠他自己,这么大的事,赵毅做不到,背后的灵华门也不允许赵毅这么肆意妄为!
“可是~”
赵道圣迟疑一声,却又再次看向赵毅,而赵毅已经扭过脸去,盯着斗兽场内。
“杀!”
一声稚嫩的嘶吼打破了斗兽场内的沉寂,亦是惊醒了赵道圣。
遁光一闪,却是消失在赵毅面前。
“你们两个去将你们斗兽场的主事叫来,就说有位金丹真人想要跟他们谈谈!”
赵毅盯着斗兽场,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身后那两个侍女闻言,皆是惊慌的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而在会场内,一群作势欲扑的雪狼凝滞半响,缓缓倒地,两个少年身前亦是多了一位年轻修士。
“日后,可不能再叫道圣了,也不能拿他当个没长大的孩子看了,得称呼一声赵族长了!”
望着斗兽场内的瘦削身影,赵毅嘴角微微上扬,却是开口打趣道。
“哗!”
与此同时,四周的看台上却是传出一声声惊呼,怎地多了一位年轻修士。
“难不成是~”
众位看客心中却是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多少年了,斗兽场都没有出现打断斗兽的事了,今日倒是有热闹看了。”
有不少老看客,却是在盯着斗兽场内的身影,幸灾乐祸的说道。
而这一番变故,亦是打乱了斗兽场的布置,沉寂数息后,才有护卫自四周飞身扑去。
却不料,那年轻修士却是仅仅袖袍一挥,将那些修士扇了出去,随即便一道灵光卷起那两个少年,以及那散落的尸骸,一步迈出,消失不见。
“去哪了,去哪了?”
不少看客左看右看,却都寻不到那年轻修士的踪迹,心中更是颇为惊讶,看戏的心思亦是愈加浓烈。
“这手段,绝非是一般的修士,斗兽场怕是踢上铁板了。”
“估计是那几个部落野民,与那个年轻修士有关系,这次斗兽场是碰上事了。”
而在所谓的天地玄三阶包厢里,天阶包厢今日未曾动用,只有地阶,玄阶包厢有金丹真人、凝丹真人进入其中观看斗兽,可是这些真人亦是没有发现那年轻修士的踪迹。
“这等遁术,啧啧啧,看来北雪城是来了硬茬子!”
“你们这几日,待在城里,勿要给我惹事!”
有金丹真人给左右的弟子门人,开始嘱咐道。
“弟子遵命!”
众位弟子门人应声答道。
“斗兽继续进行!”
“第八场!”
斗兽再次开始,战鼓声如雷鸣般响起,方才的小插曲亦是开始在四周看客心中消散,令赵毅也没有想到,这斗兽场的战鼓,还有这般效用。
......
包厢内,三位修士各坐一边,左右也无了侍女侍候,灵酒灵食亦是无人动筷。
“这位道友,你打断斗兽,似是有些不妥吧。”
其中一位中年修士望着伫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年轻修士,淡淡笑道。
“这几个人族修士,可是我们斗兽场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见赵道圣依旧是沉默不言,那中年修士却是看向主座上的修士,语气加重说道。
“北原的部落都这么明目张胆吗?”
主座上的赵毅却是并不看向那中年修士,反而是盯着对面那位一袭红袍的年轻修士,意有所指的说道。
“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红袍修士心中一惊,却是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淡淡问道。
“吾亦是没有想到,在修行界人人喊打的血灵宗修士,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北雪城,还做了北雪城斗兽场的主事!”
赵毅也不与他们绕圈子,似笑非笑的看向二人,淡淡说道。
“什么血灵宗修士!”
“道友休要胡言乱语!”
那二人听到赵毅的话,皆是面上露出一丝惊怒,旋即气势汹汹的说道。
“吾在东海游历时,曾结识蓬莱仙宗上代真传曹神锋、樊神朔两位道友,与他们一并清洗了血灵宗在东海的诸多据点,对血灵宗的修士,吾还是颇为熟悉的。”
说到这里,赵毅指尖上忽的溢出一抹血光,那血光渐渐变长,最后化作一道三寸大小的血刃,血刃一出,那二人登时面色阴沉无比。
紧接着,指尖轻动,血刃划出道道血影,却是将面前一盏玉杯,雕琢出一副镂空人像,旋即又斟满灵酒,琥珀般的灵酒在这镂空的玉杯中,却是正好衬托着人像,栩栩如生。
“这位道友,你看这人像,是与樊神朔相似,还是与曹神锋相似?”
赵毅将那玉杯向着红袍修士抛去。
那红袍修士一把接过玉杯,却见杯中灵酒依旧满满,一点一滴都未曾露出。
见此情景,那位中年修士面色愈加阴沉,那位红袍修士却是转动玉杯,打量数息后,旋即便展颜一笑,笑声打破了包厢内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