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悦道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高空中,一位俊秀修士看向面前空无一人的虚空,淡淡说道。
“金悦见过玉剑道友!”
蓦然,一道金色身影自虚空中显现,来人正是金霄水府的金丹妖修,金悦真人!
当年伏波海域荡平墨灵水府之后,金霄水府曾联合重溟水府,扶持墨灵水府的余孽反扑外海,却被伏波海域修士逼退。
如今百年过去,当年初入金丹期的金悦真人,亦是距离金丹中期不远矣。
“听闻玉剑道友的剑术,在极北三海仅次于李元海,今日金某想要见识见识!”
“那便如你所愿!”
“锵!”
一声剑鸣冲霄而起,盈盈剑气席卷高空!
开海大战已有一年,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金丹真人交手。
伏浪岛上,镇守府内,两位年轻修士微闭双目,静静等候高空中的厮杀。
任由妖族怎么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伏浪岛上会有三位金丹真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其中一位年轻修士猛地睁开双眼,长身而起,笑道:“清海道友,动手吧!”
另一位年轻修士闻言,立时起身,笑道:“元玉道友神机妙算,此番定能斩杀那金悦,重黎二妖!”
说罢,二人几步迈出大殿,消失在殿外。
元光历五七四四年四月十二日,开海一年之际,伏浪岛外,灵华门刘元玉真人联手伏波门清海真人,五行剑门玉剑真人,斩杀妖族金悦、重黎两位金丹妖修,一时之间,威震极北三海,拓地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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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大地,飒飒寒风,万里飞雪,天地之间只余一色。
远望大地,目之所及,一片雪白,无边无际。
“呼!”
呼出一道热气,赵毅一步迈出,自千丈山峰之巅一跃而下。
霎时间,寒风好似刀子一般朝着赵毅身体里涌入。
“八百丈!”
“五百丈!”
“三百丈!”
大地愈来愈近,黑点极速向着地面坠去,速度愈来愈快!
“一百丈!”
以金丹真人的目力,如今已经可以看到地上散落的崎岖山石,棱角锐利,如同刀锋一般锋锐。
“五十丈!”
“三十丈!”
心跳愈来愈快,赵毅面色却是愈加红润!
“十丈!”
“五丈!”
“三丈!”
下一瞬间,便是脑浆迸裂,尸骨无存!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自山底下传来,接着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哈哈~”
狂放的笑声席卷天地!
自修行伊始,赵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辽阔的天地,一望无际的平原,连绵不绝的山脉,一呼一吸之间都是天地的野性!
北海、东海,赵毅见识到的最大的岛屿便是蓬莱仙宗的蓬莱岛,千里方圆,乃是一座巨型岛屿。
而如七绝岛、伏波岛、灵华岛这些都只不过是方圆百里,神识一扫,轻易的便可看到岛屿全貌。
而如今,赵毅将自己的神识尽力放出去,感受到的依旧是大地的厚重!
“土行修士,若不脚踏实地,丈量天地,怎能知晓天地的广阔无边!”
“怪不得,土行一道的大神通修士在海外如此稀少,浩瀚大海是水行修士的天堂,可非是土行修士的天堂!”
心中万般感慨,赵毅于天地间遨游半响,这才缓缓落下。
山巅之上,看着癫狂的赵毅,赵道圣亦是忍不住想笑。
见到赵毅飞来,赵道圣亦是抿住嘴唇,强忍住心中的笑意。
“道圣,清点清楚了吗?”
刚一落地,见到赵道圣在此,赵毅随即开口问道。
谁能想到,在极北的龙巢里,二人一无所获,可传送到了这大陆北原上的龙巢,二人却是被龙巢里琳琅满目的灵物晃瞎了眼。
“清点好了,父亲!”
“典籍一共一万三千三百七十六枚玉简,天阶灵物八件,地阶灵物三十二件,玄阶灵物九十六件,玄阶之下灵材灵矿总共一百箱。另有极品灵石一百块,上品灵石一万块,中品灵石一百万块!”
听到这里,赵毅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
“这~”
赵毅沉吟一声,看向赵道圣,道:“不就只有咱们见到的那些吗?难不成,你清点的时候,又发现还有密室?”
见赵毅似是信了,赵道圣面上却是露出一丝笑意。
狠狠瞪了赵道圣一眼,赵道圣这才挥了挥手中的玉简,苦笑道:“父亲,方才我念叨的都是这玉简上记载的,当初建造龙巢时,放到这龙巢中的灵物,以备不时之需。”
“三首蛟族走下坡路后,这里面的灵物也被取出了一大部分应急,如今这龙巢里只有咱们看到的那些堆满箱子的低阶灵材,也没有一百箱,只有三十二箱了!”
“折算成灵石,也就是一两百万下品灵石罢了。”
“还有便是那留作传承的典籍!”
赵毅这才点了点头,信了赵道圣的话。
“能得到那些典籍,吾就心满意足了。”
“三首蛟族完完整整数万年的传承,便是拿一件一劫灵宝来换,吾都不答应。”
感慨一声,赵毅随即便向前走去,身后赵道圣紧随其后,不多时,二人便又钻入脚下这座高山的山腹内。
袖袍一挥,将所有的玉简以及绝灵箱都收了起来,赵毅与赵道圣又分头自山腹内再次搜索半响,这才又汇合在一起。
“父亲,就剩下脚下的这条灵脉了,应当有三条中型灵脉。”
跺了跺脚,赵道圣一脸可惜的说道。
“无妨,待日后,咱们便派人占了这里,这里的灵脉也不会便宜了他人。”
赵毅安慰一声,旋即便朝着山腹外走去,经过一道长长的地道,二人才走出山腹。
赵道圣转身将地道的出口关上,又遮掩一番,这才追上赵毅的脚步。
风雪漫天,两道身影走在大地上,几个呼吸后,便不见了身影。
......
鹅毛大雪,簌簌落下,眨眼间将地上的斑点枯黄盖住,天地间又恢复一色。
数十只巨大的驮兽走在雪地上,口鼻中呼出的热气仿若云雾一般,脚下留下一串杂乱的足迹。
“叮铃!叮铃!”
领头的驮兽最为高大,足有三丈高,七八丈长,浓密的毛发附着在黝黑的皮肤上,无惧风雪,粗壮的身躯好似一堵城墙一般。
而在这领头的驮兽背上,却放着一栋精美的阁楼,阁楼也就有一丈大小,稳稳的坐落在驮兽那宽实的背上。
而在这小小的阁楼里,数道身影各坐一边,闭目打坐,唯有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盯着面前的一面铜镜,目不转睛。
“师尊,师尊!”
蓦然,一道惊呼打破阁楼的沉寂,却是那少年指着铜镜中的景象,面上带着一丝惊慌。
“勿要惊慌!”
“发生什么事了,小师弟!”
不待那位师尊开口,其中一位年岁颇大的中年修士当先开口问道。
“师尊,几位师兄,有人朝着咱们走来了!”
那少年低声说道,声音却是细若蚊蚋,面上通红无比。
“什么!”
其余四人听到这话,立时面上露出一丝凝重,为首的白发老修手掐法诀,向着铜镜一点,一道灵光自指尖飞出,融入到铜镜中。
铜镜中的画面立时化作一道投影,呈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茫茫大地之上,两道年轻身影无惧风雪,不紧不慢的朝着驼队走来,一步迈下却是跨过数丈。
蓦然,其中一位年轻修士似是察觉到有人窥伺,抬首冲着铜镜外的众人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齿似是泛着寒光一般。
“这,这~”
“师尊,是人是妖?”
最先开口的那位中年修士眉头紧蹙,向着主位上的白发老修低声问道。
“吾怎么知晓,能隔着数里,察觉到吾洞察法术,其修为必然在吾之上。”
那白发老修吹胡子瞪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