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袅袅,满室生香,偏殿内一片沉寂。
事已至此,二人皆已明白,此事绝对与七绝尊者脱不了干系。
今次联盟征召,各家金丹真人的驻守地点,皆是由绿海真人与另一位金丹真人安排所定,洞明尊者也只是大略看一下而已。
可如今其他人并未发生什么变动,唯有赵毅一人发生变动,那必然是有元婴尊者从中作梗。
有最大嫌疑的自然就是七绝尊者了,除此之外,逍遥宗与浊浪岛陈家或许也有可能。
沉思半晌,绿海真人抬首看向赵毅,面上露出一抹苦涩,拱了拱手,叹道:“元毅道友,事已至此,某亦是无能为力了。”
“道友交游广阔,又是法空尊者的弟子,或许可以去沧海宗寻求帮助。”
听到绿海真人的话,赵毅并未有什么生气,只是也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吾连那位便宜师尊的面都未曾见过,又怎么能去请他相助呢。”
“能让一位元婴尊者改变决定,那必然也得是一位元婴尊者。”
“元毅道友,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绿海真人心中暗叹一声,随即沉声说道。
“元婴尊者~”
沉吟一声,一道身影却是自赵毅脑海中出现,或许该找这位尊者寻求些帮助?
想到这里,赵毅面上恢复几分往日的沉稳,向着绿海真人拱了拱手,肃声道:“还请道友替吾拖延些许时间,吾这便去一趟万宝商会!”
“道友尽去便是,吾在这为道友保证,入夜之前,绝不会发出这份公示。”
绿海真人见赵毅有了主意,亦是打起几分精神,一脸振奋的说道。
只要能顺利度过这次危机,那七绝尊者在寿尽之前,除了强行动手之外,便再无别的方法了。按照联盟暗中记载,那位七绝尊者寿元可是没多少了。
“既如此,道友便在这里等我消息。”
拱了拱手,赵毅立时转身向着殿外走去。
不消几步,便消失在绿海真人视线中,这却是因为着急,赵毅竟然在联盟驻地里都用上了缩地成寸的小神通。
......
万宝商会驻地。
一道瘦削身影伫立在洞府外,来回徘徊,面上不时露出一丝焦急神色。
“元毅真人~”
忽的洞府守护大阵裂开一道缝隙,接着自阵中走出一位貌美女修,向着瘦削修士行了一礼。
“邱尊者可在府内?”
“真人,府主外出访友,如今并未在府中。”
那女修面上露出一丝歉然神色,柔声说道。
“多谢林道友告知!”
“道友闲暇之时,可来幽泉灵地,吾必好生招待道友!”
赵毅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失望,随即便又恢复如常,向着那貌美女修拱了拱手。
几步迈出,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不愧是名震北海的赵元毅,单单这一手缩地成寸的神通,便已是出神入化,不在吾等这些积年金丹真人之下。”
那貌美女修目送赵毅离去,随即便一脸感慨说道。
“其人眉宇间透着一丝焦急,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呢?”
沉吟一声,洞府守护大阵徐徐合上。
片刻后,又是一座清静幽雅的洞府外,赵毅再次露出一丝失望。
“两位道友,韩尊者究竟去了何地?”
微微颔首,赵毅却又不死心的再问一句,心境变幻之际,却是着急之下,不经意间露出一丝杀意。
对面二小修顿觉得丝丝寒意透骨袭来,不禁齐齐打了个冷颤。
“真人~”
其中一红衣小修面色微变,接着便急声道:“启禀真人,府主去了联盟驻地,与青木尊者探讨丹术去了。临行前,曾嘱咐我二人,看护好洞府,不得与他人告知其去向。”
“还望真人恕罪!”
“多谢两位道友告知,元毅感激不尽!”
赵毅听到这话,立时眼前一亮,霎时间只觉得天地一宽,如山一般的重压尽数散去。
“既如此,你二人便按照尊者所言,好生看护洞府。”
说罢,赵毅便取出数枚上品灵石送入二人手中,接着便转身离去。
待赵毅远去后,其中一蓝衣小修立时将灵石掷在地上,恶狠狠的骂道:“就他这般猖狂模样,不知礼数,肆意妄为,早晚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而另一红衣小修却是蹲下捡起灵石,随即起身笑道:“你我二人这一世能炼就下品金丹就不错了,哪来的那么多胸中郁郁之气。”
“这灵石你要不要,若不要就都归我了。”
“怎地不要,某还要炼就金丹,看他猖狂到几时。”
蓝衣小修一把抓过灵石,头也不回的走入洞府。
看见自己好友这般模样,红衣小修摇了摇头,亦是紧随其后,回到洞府。
至于赵毅为何这般着急寻找韩尊者,他懒得想,也不敢想。
......
再度回到联盟驻地,已是日落黄昏之时,距离玉兔东升,也只有大半个时辰了。
总务殿偏殿,赵毅推开殿门便走了进去。
听到有人不通禀便进来,绿海真人立时眉头紧蹙,正欲要发怒,却见到是赵毅,只得按下心中怒气,深吸一口气,道:“元毅道友,可曾求得尊者相助?”
“邱书啸尊者并未在中天岛,韩尊者此时正在联盟驻地,与青木尊者探讨丹术,吾准备去青木尊者府邸,求见韩尊者!”
“还望道友相助一臂之力!”
赵毅向着绿海真人躬身行了一礼,面色极为诚恳。
见赵毅这般模样,绿海真人方才些许的不快亦是尽数烟消云散,连忙起身,行至赵毅身前,将赵毅扶起,面上亦是露出一丝肃然神色。
“某这便带道友前去青木尊者洞府!”
赵毅感激的看了眼绿海真人,以二人如今这关系,些许客套话也无需再说了,一切都在不言中。
出了总务殿,二人亦是直奔内环区域飞奔而去,来往修士见到二人这般迅速,皆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似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继续忙自己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