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清风习习。
凉亭中,却是悄然无声。
灵叶真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毅,而赵毅则是正襟危坐,面上流露出一丝错愕,似是还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法空尊者的威名,吾亦是有所耳闻,却是万万没想到有一日,能拜入法空尊者座下。”
心念一动,赵毅自震惊中清醒过来,随即欣喜说道。
“哈哈,吾师尊亦是爱才之人,元毅你炼就一品金丹,稍加指点,日后成就必不可估量。”
灵叶真人淡然一笑,缓缓说道。
“元毅谢过前辈,若无前辈美言,元毅也无法入得法空尊者眼中。”
赵毅立时起身,向着灵叶尊者躬身行了一礼。
灵叶尊者见赵毅这般知礼节,亦是面上微微颔首,随即袖袍一挥,一股清风立时将赵毅扶起。
“还称前辈?该改口了!”
“元毅见过灵叶师兄!”
听到灵叶尊者的打趣,赵毅立时改口拱了拱手。
“哈哈,今日你入吾这一脉,日后说不得吾这一脉还要因你而名传海外修行界呢。”
灵叶尊者轻笑一声,又看向亭外,向着远处徐徐说道:“躲在那里作甚,都一起过来吧!”
赵毅闻言,自是扭头看了过去,却见萧玄风、玄河、元海三人依次走了过来,面上闪着一丝不自然。
“见过灵叶师叔!”
萧玄风与玄河走入亭中,齐齐拱手行礼。
“元海见过灵叶前辈!”
一旁的李海亦是紧随其后见礼。
“都起来吧。”
灵叶尊者淡淡说道,随即便笑道:“元毅道友已入宗门法空尊者门下,与吾同为一门师兄弟。”
“你二人见礼吧!”
说罢,灵叶尊者便笑吟吟的看着面前二人。
“嗯?”
萧玄风面上闪过一丝疑惑,目光在赵毅与灵叶尊者之间来回徘徊。
一旁的玄河真人亦是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怎地,过去半夜,自己多了个师叔,还是原来的好友。
“灵叶师兄,吾与玄风、玄河皆是相识百年的知交好友。”
“况且,吾在法空尊者座下,也只是个记名弟子,按照北海的约定,记名弟子不入宗门传承之列,吾还是与玄风、玄河两位道友,同辈论交即可。”
赵毅哪里敢让萧玄风与玄河二人道一声师叔,立时开口笑着说道,区区一个称呼,赵毅也不会放在心上。
“元毅~”
“师叔~”
听到赵毅的解释,二人则是终于回过神来,面色复杂的看了赵毅一眼,随即便拱手喊道。
赵毅却是侧身避开,并不受他二人一礼。
笑话,赵毅虽知晓他二人秉性正直,但也不会真的将这记名弟子的身份当回事,在他二人面前摆弄身份。
见赵毅这般,萧玄风与玄河二人亦是面色一缓。
“元毅师弟,这是师尊送你的见面礼,快些收起来吧。”
见没有好戏看,灵叶尊者随即便将手中玉瓶与那玉简递了过来。
“瓶中应当是吾宗门秘传灵丹,雪心归元丹,于金丹境修行上,不下于紫阳派的金阳灵丹。”
“至于这枚玉简,则是师尊在金丹期修行时的一些感悟。”
“能以散修之身炼就一品金丹,足以证明你之才情,不过,修行路上,良师的指点也是必不可少的。”
“师尊常年闭关修行,日后,若是有什么修行难点,可来沧海宗寻我即可。”
说完,灵叶尊者便向着赵毅扬了扬头,示意其收下玉瓶与玉简。
“多谢师尊,多谢灵叶师兄!”
赵毅立时接过玉瓶、玉简,先是向着天柱峰方向行了一礼,复又朝着灵叶尊者行了一礼。
一旁的玄河真人这时却是一脸震惊的低声道:“一品金丹,元毅道友竟然炼就的是一品金丹!”
赵毅看向玄河真人,苦笑道:“元毅出身极北之地,为以防七绝门忌惮,一直对外宣称炼就的是五品金丹,无意欺瞒,还望道友见谅。”
闻听此言,玄河真人亦是轻轻颔首,接着便感慨道:“灵华门一门连出两位上品金丹真人,日后必将扬名北海。”
赵毅与李海听得这话,却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谦虚。
眺望远处天海一线之际,但见天光微亮,红日渐露头角。
灵叶尊者环视面前四人,笑道:“天色已亮,吾也该离去了,玄河你替我好好招待元毅道友!”
又看向赵毅,笑道:“好生修行,待到时机将至,吾自派人会去灵华门通知与你。”
说罢,便身形一淡,消失在四人眼中。
“恭送灵叶师叔!”
萧玄风与玄河真人连忙行礼,赵毅与李海亦是拱了拱手。
“庆典结束,吾与元海也该离去了!”
待灵叶真人走后,赵毅亦是开口笑道。
“元毅道友,方才师叔还令我好好招待道友,道友岂能这般着急离开。”
玄河真人闻言,自是沉声说道。
“哈哈,此行能与玄河道友相见,参加道友的金丹庆典,便已是受了盛大款待,况且,吾等二人确实需要离开沧海岛了。”
赵毅解释一句,随即又朝着萧玄风扬了扬头。
“既如此,吾等便不久留两位道友了!”
萧玄风微微沉思数息,随即便朗声说道。
不多时,通往中天岛的传送阵灵光一闪,阵法中央的数十位修士就已消失不见。
“萧师兄,你说元海道友炼就的金丹几品?”
“吾也不过是金丹初期修为,又怎能知晓这等隐秘。”
萧玄风淡淡说道,心中却其实早有了自己的猜测。
“元海道友,一身气息内敛无华,仿若个平常人一般,唯有目中不流露出一丝凌厉,至少也得是个二品金丹吧。”
“师兄,你说若是元海道友也是一位炼就一品金丹的修士,那~”
说到这里,玄河真人却是不由得笑了出来,这又怎么可能呢。
“修行界能人辈出,有赵毅珠玉在前,这又怎么不可能呢。”
“若真是如此,北海接下来数百年,都将会是他们师兄弟二人的舞台!”
心中暗暗感慨一番,萧玄风却是并未道出口,反而亦是笑了笑,似是极为赞同玄河真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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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光历五六七五年,九月十一日。
秋雨漫漫,不经意间带来一丝凉意。
雨幕之下,灵华岛四周水雾渐起,偌大的岛屿,在天海一线之间若隐若现。
“回来了!”
轻笑一声,一道瘦削身影穿过传送阵来到灵华山巅。
神识透体而出,将山上山下暗暗扫了一遍,并未有何异样。
“刘玉、王青不在,这偌大的道场,就只有我一人了。”
摇了摇头,身形晃动间,便来到临海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