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过隙,岁月匆匆,转眼又是一个春秋。
灵华殿内,陈启锋把玩着手中玉简,陷入沉思之中。
“灵杰,这些弟子修为如何?”
一旁伫立的杜灵杰立时欠身回道:“启禀掌门,玉简中的弟子修为皆在道基期,且都是中品道基,位列真传之位。”
“灵杰,如今门中多少位真传弟子?”
“五代真传共收录二十五位弟子,其中已有三位弟子身陨。”
闻言,颜灵锋微微颔首,心念一动,再次看向手中的玉简。
这枚玉简上记载的是要派出担任宗门执事的五代真传弟子。
五代弟子入门也有将近七八十年了,而四代弟子如今还在世的大都是道基修士,寿元也基本上不多了。为了宗门长久发展,该安排五代弟子熟悉宗门事务了。
不过终究是真传弟子,纵使要安排职事,最少也得是各院各殿的执事,总务堂、戒律堂、传功堂、外务堂、炼丹堂、炼器堂、阵法堂、灵符堂、灵兽院、灵植院,除了这些大的堂口之外,还有演武殿、暗堂、灵华道院,以及云沙岛与东兴岛的镇守府,零零散散算下来,就算一处安排一位真传弟子也不够用的。
“总务堂、外务堂便按照你报上来的任用。”
“炼丹堂、炼器堂、阵法堂、灵符堂、灵兽院,你再与各堂长老商议一下人选。”
“灵浩成的是四品道基,如今距离道基圆满也不远了,先让他安心修炼吧,灵植院先不用着急定下来,待灵浩出关,便由他来执掌。”
说到这里,陈启锋看了一眼杜灵杰,陈灵浩好像与杜灵玉关系很是不错,倒也是一对良配。
“演武殿,我准备让灵锋去配合剑秋长老,戒律堂等灵旭回来执掌,至于传功堂,便由灵君、灵紫执掌,暗堂,此事不急。”
“灵华道院的院长一职,需要尽快安排下去,元霁长老寿元无多了。”
“啊!”
听到元霁寿元无多,杜灵杰惊呼一声,旋即眉头微蹙,面色有些悲伤。
轻叹一声,陈启锋心里亦是十分难过,最开始入门的那一批四代弟子,可都是元霁、元彤、吴秀竹三人亲手带大的。
“道院事关灵华岛根基,院长一职,吾本属意灵月,不过灵月已经开始闭关凝丹了,若是成功,便由她来担任道院院长。”
“你觉得呢?”
放下手中玉简,陈启锋淡淡问道。
“灵月师姐,坚毅果决,向道之心金石可鉴,足以担任道院院长一职,弟子并无异议。”
“嗯!”
“你也该准备突破的事宜了,四代弟子逐渐隐退,六代弟子也已入门多年,各院各殿日后的长老都要由五代弟子担任,且最好都是凝丹修为。”
“启禀掌门,吾亦是打算就近闭关,尝试突破。”杜灵杰当即沉声回道。
“嗯,对于修士而言,修为才是最紧要的。”
“行了,下去吧。”
杜灵杰再行一礼,旋即转身离去。
“哎,灵杰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感慨一声,陈启锋看着面前的玉简,再次陷入沉思。
忽的,一股惊人气息自山腰传来,打断了陈启锋的沉思。
“这是——”
“是灵月还是灵锋?”
陈启锋心念一动,神识便向着山腰扫荡。
“丝丝锐利之气,定然是灵锋!”
蓦然,又一股气息自另一侧爆发,继而席卷半山,冰寒至极,四周的花草树木亦是沾染上一丝寒霜。
“呵,真是巧了,灵锋与灵月竟然同时凝丹了!”
身形一闪,陈启锋便来到灵华殿外,抬起头来,向着山下望去,目光似是可以穿透郁郁葱葱的草木看到闭关的二人。
“灵锋那里是水到渠成,无需关心。”
“不过灵月那里就有些难了!”
想到自己当年凝丹时所经受的痛苦,陈启锋亦是为寒灵月感到一阵担忧。
而在千里之外的黑星岛上,此时一位鬓发斑白的老修士正在洞府中闭关打坐,忽的心有所感一般,向着灵华岛方向望来。
“难不成是月儿开始凝丹了?”
想到这里,老修士起身自蒲团上下来,随即便来到岛上一处清净幽雅之地,家族祠堂。
屏退祠堂的值守族人,老修士忽的跪在地上,低声念叨:“寒家先祖在上,万望保佑寒家血脉凝丹成功!”
洞府中,寒灵月此时已经蜷缩在石塌上,面色煞白,汗流满面,嘴角已被牙齿咬破,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下,身躯亦是颤抖不已。
这一关只能靠她自己!
自六岁离开寒家,拜入灵华岛,数十年来,寒灵月从未返回寒家一次,直到其祖父烈风道人战死在东兴岛,她才第一次回到寒家。如今,在这半昏半醒之间,眼前竟然隐隐绰绰出现了寒家众人。
“爹!”
一声轻呼,一道身影愈加清晰,正是寒辰道人。
“砰!”
一声轻响,身影破碎,接着是下一个身影。
不知过去了多久,寒灵月如同婴儿一般,蜷缩在石塌上,面上带着一丝安详。
一枚虚幻的金丹悬浮在丹田上空,微微旋转,丝丝阴寒法力自丹田法力湖泊中飞入虚丹之中。
虚丹已成!
与此同时,或许是心有灵犀,跪在祠堂的寒辰亦是长身而起,大步走出祠堂,天上的太阳是那么的耀眼。
“哈哈!”
元光历五六三零年,灵华岛颜灵锋、寒灵月凝丹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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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这么着急唤我回来作甚?”
一道年轻身影走进灵华殿,冲着刘玉打了个招呼,随意找了个座位便坐了下去。
“非是我找你,是元彤找你!”
刘玉轻笑一声,将话茬扯到元彤那里。
“有何事,师妹!”
王青扭头看向一旁的元彤,含笑说道。
“三师兄,吾打算去七绝海域参加丹阳门的开派大典,需要你一路护持。”
元彤亦是轻笑说道。
“丹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