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岛,听雨阁。
听雨阁乃是赤霞岛最大的酒楼,位于赤霞岛山脉东麓临海之地,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所占甚为广阔,而在这其中最为雄伟瑰丽的便是临海主楼,听雨楼。
三海之地往来于赤霞岛的商队、修士皆好在此饮酒作乐,其乃是乱星海域一等一的销金窟。而听雨阁能在此立得住脚,据传闻背后亦是有着凝丹修士坐镇。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海面上飘洒着碎碎金光,随波荡漾,听雨楼三楼已是人头攒动,十余张桌子都已坐满来客。
“这听雨阁,不愧是乱星海域最大的酒楼,还未入夜,就已坐满了客人。”
临海的一扇窗户旁,摆放着一张酒桌,桌上几碟小菜,一壶灵酒,一旁已经坐了两位年轻修士,其中一位稍长些的俊秀修士扫了一眼三楼,徐徐说道。
“灵锋师兄,今日怎地有闲情出来饮酒呢?”
对面的年少修士拿起酒壶为二人斟满,旋即淡淡笑问道。
“闭关一个月了,出来透透气。”
颜灵锋再度举起酒杯,向着赵道圣举杯示意,二人又一饮而尽。
“这地方确实不错,你我二人在伏波海域游历数年,其中包括伏波岛在内的大小海域都游历一遍,也未曾发现能与这听雨阁相媲美的酒楼!”
打量着酒楼的布置,赵道圣亦是开口称赞道。
“乱星海域乃是三海交界之地,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商船都经此中转。赤霞岛作为其中最大,最繁华的岛屿,自然吸引了众多商船到此,汇聚了如此多的修士,且行商之辈多喜饮酒作乐,贪图口腹之欲,挥金如土,才撑得起如此富丽堂皇的听雨阁。”
“未曾想到,灵锋师兄竟然见解这般深刻,实在令道圣佩服。”
赵道圣惊讶的看了一眼颜灵锋,旋即举杯相敬,肃声赞道。
“哈哈,不过是些心中所想罢了。”
颜灵锋举杯一饮而尽。
“哎,几位道友,听说了吗?”
“青鱼岛内讧了。”
邻桌几位修士的谈话,忽的引起了三楼内修士的注意,颜灵锋与赵道圣对视一眼,放下酒杯侧耳倾听。
“内讧?怎么回事?”
“据说是青鱼真人身死之后,其亲传二弟子海云飞闭关冲击凝丹期,却不料中途走火入魔,直接坐化在洞府里了。”
“消息传出后,剩下的三弟子,四弟子直接与岛上护卫统领闹翻了。他二人本想趁乱伏杀护卫统领,却不料实力差了一些,被护卫统领逃走了。”
“之后,那护卫统领便投靠了星浪岛,带着星浪岛的人打了过来,而那三弟子,四弟子不得已就投靠了咱们赤霞岛。”
“如今青鱼岛已经被赤霞岛、星浪岛分了。”
那中年修士一口气说完,便见楼内诸修士皆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立时心中一惊,当即起身向着众人拱手打圈行了一礼,笑道:“诸位道友,吾这也是从旁人耳中听到的,做不得数,算不得真,诸位听听便是。”
“哈哈,道友放心,不过是下酒的小菜,助助兴罢了。”
另外一名修士当即哈哈一笑,不经意间就将这些话贬的一无是处,解了那中年修士的心中之忧。
“哈哈,道友所言甚是,为列位道友助助酒兴。”
中间修士旋即就坡下驴,又坐回自己椅子上,举杯一饮而尽。
不过,话头既然开了,那就没那么容易关上,其他修士却是又说了起来。
“看来,那青鱼真人是真的死在外面了。”
“是啊,要不然青鱼岛偌大的基业都没了,能不露面嘛。”
......
“这真是——”
赵道圣听其他修士议论青鱼岛现状,亦是松了口气,旋即又不禁感慨道:“青鱼真人都是收的什么徒弟,一群乌合之众!”
“乱星海域不同于咱们伏波海域,这里的势力之间的攻伐甚为严重,青鱼岛作为乱星海域三大势力,如今没了凝丹真人坐镇,那么对于岛上修士而言,投靠剩下的两大势力,便算是最好的出路。”
颜灵锋却是不同意赵道圣的话,接着解释道。
赵道圣闻言,则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忽的楼下传来一阵喧嚣,接着一行人便走了上来,为首的乃是四位道基圆满修士,其余的也都是些年轻的道基修士。
一行人打量一番三楼布置,旋即便继续向着四楼走去。
走到三楼中央,忽的其中一位道基圆满修士扭头看向颜灵锋与赵道圣二人。
接着自灵兽袋里取出一只毛色金黄的四足小兽,只见这小兽形似灵鼠,双目金瞳,看着赵道圣与颜灵锋二人呲牙咧嘴,倒有些凶狠。
“陈兄,这是——”
一位身着赤红道袍的年轻修士见此一幕,不禁出声问道。
“我这只灵兽,乃是金光貂,七窍中鼻窍最是灵敏,又极为记仇。当日那两个小贼潜入青鱼岛窃宝,离开时被我这金光貂率先发现,二人恼羞成怒之下,便将我这小兽打伤了。”
说到这里,那陈姓修士看向颜灵锋二人,神识已笼罩二人,肃声道:“两位道友,可是你们做的?”
颜灵锋看着那金光貂,却是想起来了,那日离开时去,确实有一道金光袭来,然后就被他一剑劈飞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另一边,赵道圣心中一沉,旋即暗暗凝聚法力,准备开始厮杀。其乃是三首蛟族血脉,虽然族群只剩下他一个,但血脉深处的尊严亦使得他不屑于撒谎。
至于灵锋师兄,其至诚于剑,更不是狡辩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