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去东来,寒来暑往。
不知不觉间,十余载便已过去。
不论治下的金丹家族如何心生不满,总归这七条中型灵脉凑齐了。
只是想要将这些散碎的灵脉化为大型灵脉,再与其余大型灵脉结合,化作巨型灵脉。
没有百年是决然完不成的!
百年时光,灵华宗自然等得起!
而对于百年之后,自家元毅祖师渡第三重雷劫,门中高层修士亦是深信不疑!
抽调灵脉这件事,灵华宗并未遮遮掩掩,反倒是颇为光明正大。
而北海其余元神大派知晓这一消息后,却也明白,这是在为那位元毅真君做准备!
逍遥岛。
自无涯仙人下凡以来,这逍遥岛却是愈加的仙气缭绕,灵光璀璨。
种种异象,无一不彰显着这座北海第一宝岛的底蕴深厚。
仙峰之巅,一道身影沐浴着道道仙光,临崖独立。
“逍遥子拜见祖师!”
一位中年修士向着面前身影,恭敬地行了一礼。
“灵华宗的赵元毅距离纯阳雷劫只有一步之遥,至今未曾渡劫,估计是打算借着巨型灵脉成型的刹那,渡纯阳雷劫!”
“你呢,如今是何打算?”
说到这里,无涯仙人转身看向身后的逍遥子,面泛一丝笑意。
“元毅道友天赋异禀,登仙有望,弟子愚钝,不敢与之相比!”
逍遥子闻言,立时恭敬答道。
“若说天赋,如今北海人族诸位元神真君之中,确实是赵元毅当属第一!”无涯仙人微微颔首,却又话锋一转,打量着面前的逍遥子,“不过再往下,就是你与沧海、玄冥、风极四人了!”
“在吾等三位仙人看来,你四人皆有纯阳潜力!”
“弟子不敢,能入二劫真君之境,称一声大神通修士,便已是心满意足了!”
逍遥子再度自谦一句,而无涯仙人却对此置若罔闻,继续说道:“千年之期,已过去一半,接下来的战事必然是愈加激烈!”
“若是吾等诸仙未曾料错的话,千云界修士或许会主动放弃正阳天、昭月天等天域!”
“转而在最为核心的四座天域,与吾等对峙!”
“甚至会暗暗遣人在玄明界各大派之间挑拨离间,制造冲突,以阻碍吾等攻伐千云界!”
“北海需要自己的纯阳真君,吾逍遥宗也需要纯阳真君!”
“回宗门好生修行吧,百年之后,也不好令元毅小友专美于前!”
一枚泛着丝丝仙光的玉瓶出现在逍遥子面前,而却已不见无涯仙人的身影。
“弟子恭送祖师!”
神识一扫,一道讯息便已冲入逍遥子识海之内。
“玉玄补天丹,可补先天根骨、悟性不足,夯实根基底蕴,增进寿元!”
“加快元神阳化!”
“元神阳化!”
最为重要的效用,却是藏在最后面!
逍遥子面上露出一抹震惊,这仙丹竟然能加快元神阳化!
“不对,这仙丹怎地不在穹天殿的宝物兑换名册之上!”
逍遥子细细思索起来,却是始终想不起那兑换名册上有这一种仙丹!
“如此一来,吾亦是有望百年后,渡过第三重雷劫?”
“哈哈!啊哈哈!”
刹那间,浑厚的笑声回荡在仙山之间。
逍遥子虽是心胸宽广,不拘小节,可总被赵毅这位后辈压着,亦是有些不大满意呐!
......
灵华岛。
灵华峰巅,数人端坐在石亭中,品茶闲谈。
“灵岳,血澜仙君离开北海了?”
浅饮一口灵茶,赵毅放下茶杯,旋即看向袁灵岳,含笑问道。
“观海真君是这般说的!”
袁灵岳闻言,自是恭敬答道。
“你与华星今次回返宗门,便是打算闭关,准备第一重雷劫?”
赵毅微微颔首,复又看向对面的袁灵岳与陈华星二人。
“我与华星、法宗三人联手斩了一位落霞天元神真君,得了一道纯阳之气!”
“法宗知晓我二人将要渡劫,便将这纯阳之气让与我二人!”
袁灵岳自是毫不遮掩的说道。
“嗯,如今你二人返回宗门,只有法宗一人留在云焰仙山上,可以说是独木难撑!”
“启志,你既已出关,便去与法宗同驻云焰仙山吧!”
“弟子谨遵太上长老之命!”
万启志闻言,当即拱手领命。
“妙真可已返回宗门?”
蓦地,刘玉忽的看向袁灵岳含笑问道。
“尚未返回宗门,如今还在最前线厮杀!”
“召他回来吧!”刘玉点了点头,续道,“宗门想要在百年内蕴养出一条巨型灵脉,如今的灵华岛却也不过方圆三百余里!”
“根本承载不了一条巨型灵脉!”
“你当年主持宗门搬山填海之事,也是元婴初期,便由你指点他一番吧!”
听到这里,袁灵岳当即拱手领命,心中却也泛起一丝疑惑。
这等小事,交由掌门去做便是,元玉太上怎地突然说与自己?
压下心中的疑惑,袁灵岳看向对面的赵毅,而此时,赵毅已开始为几人讲解第一重雷劫的关窍!
不知过去多久,众人纷纷起身告退。
而赵毅亦是起身离去,返回洞府继续闭关。
确认血澜仙君离开北海就足够了,否则血灵宗在北海生根发芽,那才是北海人族宗门的灭顶之灾!
另一边,离开灵华峰巅的袁灵岳,亦是返回阔别已久的洞府。
端坐在蒲团之上,袁灵岳亦是陷入沉思之中。
蓦地,一道清光自身体中飞出,接着飞出洞府之外。
不多时,灵华殿内,十一代掌门神阙尊者将近些年宗门的变化,一一说与面前的真君分身。
而此时,袁灵岳也终于明白为何元玉太上单点自己,让自己给妙真传授一番经验!
合着是宗门打算再度清理一番治下海域了!
不过也是该清理清理了,如今宗门治下家族,较之七百年前,可是不知强盛多少倍!
一念及此,袁灵岳亦是有了丝丝杀意。
对于他来说,宗门大于天。
任何有损宗门的行为都必然要得到制止。
此外便是,他背后的袁家,早就脱离灵华宗的庇护,在北海另立基业。
处置宗门治下的家族,他自然下得去手!
袁灵岳虽不言明此番来意,但神阙尊者作为一宗掌门,自然也能从言语中听出分毫。
作为一宗掌门,神阙尊者又岂能不知宗门内的处处积弊,只是身在高处,行事自然也是处处掣肘。
想要不顾及一切行事,绝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