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果然是魔头!”
敖润将三叉戟重重顿在地上,双手一搓,无数寒冰碎雪自掌心飞出,在空中一个交替,变换成一条晶莹剔透,闪着寒光的冰龙。
这龙头头生双角,身下有五爪,分别是条真龙模样!
在冰龙完全显现后,那一对眼眸中竟陡然变成黝黑之色,整个身躯灵动自如,画龙点睛,像活了一样!
众人皆大吃一惊。
在众多吃惊的目光中,冰龙在空中一个盘旋,就没入血河中,连半点浪花也没翻起,就不见了踪影,犹如泥牛入海。
方信面色微变,双手陡然在身前一合,一股股血浪在其身周炸开,整条血河就像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冒着大大小小的水泡。
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恢复平静。
他脸色颇有些不好看,脚踩在血河之上,冷冷的看着敖润:“雕虫小技,不过尔尔,堂堂龙族在传承到如今,也是穷途末路了!”
这话说的大有含义,有心人齐齐眉头一皱。
方信是无始魔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在九洲内也算是高层修士,自然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隐秘,难道龙族有什么不妥?
便在这时,近处人影一闪,江景来到近前。
方信脸上顿时浮现出浓郁的忌惮之色。
只见江景施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黄皮葫芦,方信和赵璇齐齐面色一变。
赵璇更是惊呼一声:“是那宝葫芦!不是已经被师兄毁去了吗,怎么会在他手中?”
方信想到当日被沈无极逼走的场景,更是面色难看,随即又更担心起来宝葫芦有什么神通。
其乃是先天缔结之物,造化万千,这么短的时间内,虽不可能被祭炼完全,应用自如,但谁知它天生拥有什么神通?
他心中正如此想,就见江景打开瓶塞,举着葫芦对血河低喝一声:“收!”
只见一股无形吸力迸射开来,滚滚翻波的血河带着浓郁的血煞之气,透着浓郁的血腥味,不受控制的直奔那葫芦中而去!
“住手!”
方信大吃一惊,自己千辛万苦炼出来的血河,比这一般法器都要来的凌厉,怎能被他轻易收走!
他身子一晃,就要来阻,然而早有一道身影挡住他的去路。
敖润在他手中数次吃瘪,一见这种情况,登时喜不自胜,当即闪身来阻。
方信连连怒喝,却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他的阻拦,反而惹得敖润哈哈大笑:
“魔头,你也有今日,兀那小子,快些将血河收拢,破了这魔头神通!”
他哈哈大笑,带着一片畅快之意,然而偶尔瞥向宝葫芦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贪婪。
这等天地之物,整个九洲也不见得能有多少,即便龙族豪富,他也只在参加龙族大会时在东海龙王手中见过一件。
在敖润想来,自己得逢机缘,很快就能突破神魂境,再有这先天宝物在手,岂不是如虎添翼,一跃成为九洲首屈一指的大能?
如今遇见,自然不能放过,不过须得找一个好时机。
江景察觉到他目光中的不善,微微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到底是宝葫芦,内里自成两处空间,各自宽阔无垠,短短片刻,已将血河收拢小半。
方信见无法阻止,只得大手一挥,滚滚血河没入袖中不见踪影。
而就在血河消失的刹那,被围困在其中的符阵陡然光芒大放。
一枚黄色圆珠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将那些显化的符文尽皆收回。
而下一刻,一道剑光忽的闪过半空。
是东方镜!
她与飞剑“人剑合一”,电光火石之间已来到方信身前,直奔他脖颈削去!
方信冷笑一声,身子如烂泥一般软下去,任那剑光在其身上如何纵横,也半点不放在心上。
几息后,又重新出现在别处,分明是将其血肉之躯修成了某种神通,对刀剑之类的外物攻击不放在心上。
这一点,倒是让剑修的犀利没了用武之地。
“师姐!”
东方镜有些不甘心,还想追击,但被赵璇叫住,剑光一转,倒飞而回,同赵璇来到一处。
陈拾不知从哪里走出,来到方信身边低语几句,看向江景的目光中满是仇恨。
江景看的分明,森然一笑,直吓得陈拾眼皮不住跳动,忙退到一旁,不敢再看。
方信恨恨的瞪过来,却对江景也无计可施。
这时,金甲童子和青甲蟹王匆忙来到敖润身后,杏仙和沈昭昭也一同来到江景身边,四方人各自占据一个方向,就这般对峙起来。
按理来说,方信二人是魔道中人,用的手段凶残恶劣,为人所不容,正应该三对一,将其二人灭了再说其它才是。
但若细细看去,对峙的情形略显诡异。
敖润本性故态复萌,眼中的贪婪半点不带犹豫,直落在江景手中的黄皮葫芦上,意思昭然若揭。
而赵璇竟也时不时瞥向黄皮葫芦,在她心中,此葫芦应当是自己师兄妹二人所得才对,如今落在江景手中,心中自有些不忿。
这般看来,倒是另外三家对江景都有不对付,一时间,倒像是他们要围攻才是。
江景脸上带着清冷的笑,目光扫过三方,脸上满不在乎。
几座大殿相继被攻破,东方镜二人与方信正是因为那处大殿破开,抢夺殿中宝物而爆发的战斗,此刻除了中央紫阳殿外,已再无宫殿留存,此地动静甚大,众人自发围过来,看个热闹。
一时无人说话,终于还是熬润按捺不住,不耐烦的一抬手中三叉戟,直指方信:
“魔头,此地可容不下你,你在外界浑水摸鱼,进得洞天,让你得了那么多好处,已是万幸,竟还敢大喇喇现身,肆意攻击我正道修士,今日便让你命丧于此,不知几位道友不知意下如何?”
他是想让众人一拥而上,将方信和陈拾一同剿灭。
不过,他说话时看向两方的目光隐隐有几分兴奋,直奔几位女修身上脸上去。
赵璇瞪了他一眼,二人之间可还有龃龉呢,不过大局为重,与魔头结怨更深,正要开口,又想起什么,转头去看东方镜。
二人眼神交汇处,略略过了一瞬,东方镜开口道:“道友说的没错,魔头本不应存在于此地!”
江景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两位道友说的对。”
方信脸色没有变化,只是笑道:“本座在不在不算什么,但各位的目的是否能达成可是重中之重之事,难道要随意放弃吗?”
“你什么意思?”敖润一愣。
方信一指江景三人,大声道:“此人一身道法神通精湛非常,本座都不是对手,尔等可有人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