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殿宏伟广大,却不似寻常宗门殿宇那般,或金碧辉煌,或古朴大气,反而充满着清新自然的气息。
定睛一看,此大殿竟是由四棵硕大的古树枝叶交替生长而成,真可谓是自然造化!
不过到了他们如今的境界,操纵草木按照自己所需的方向生长并不算什么。
但难得的是,这四棵古树竟尚还存活,其生命力旺盛,更不下于一般的天一境巅峰修士,想必若是斗起法来,也是如此。
整个大殿萦绕着淡淡的青绿之色,充满生机与活力,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光在四下缭绕,无声无息融入人体,让人不觉精神一振。
好厉害的手段!
众人纷纷赞叹,只这一手便可知那丹参老人在木之一道上走出了何等距离!
杏仙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中惊叹之色从未歇过,对这位丹参老人起了好奇之心,这是怎样的一位前辈?
两位童子在前面引路,见他们这般模样,暗暗偷笑一声,脸上有几分自得。
但凡第一次到来的修士,无论修为如何,无不惊骇非常,九灵山上下与有荣焉!
丹参老人活了那么多年,对人心的把握,出神入化。
进得大殿,内外的气息如出一辙。
里面不见任何支撑之物,全凭古树自身生长。
奇特的是,殿中没有高台宝座,而是一个个蒲团整齐排列两侧,正对大门有一个蒲团,此刻已盘坐着一位须发皆白,胡须长到胸口的白衣老人。
渊渟岳峙,古道仙风!
这是初至此地几人对丹参老人的第一印象。
两个童子上前行礼,道:“老祖宗,道行山的两位老祖到来。”
丹参老人这才幽幽睁开眼,看向清风老祖和明月老祖,起身笑着拱手道:“两位道友前来,有失远迎,真是失礼了。”
“前辈说的哪里话,您老劳苦功高,自然没有让您迎接的道理。”
在丹参老人面前,即便是清风老祖这等纵横数百年的老牌真人也得执弟子礼。
或者说,整个九洲,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面对丹参老人,都是晚辈!
毕竟是活了数千年的怪物,普天之下也只这么一位了。
“二位今日来得倒早,唔,算算你们年岁,也差不多了,看来此次对延寿丹势在必得啊。
这四位难道都是来参加参王大会的新进真人吗?好大的手笔,竟有四位之多!”
清风老祖招手:“上前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丹参老人,你们快些见过。”
同时他心中感慨,在没有遇到杏仙、江景之前,他们师兄弟座下只有王敬一位新晋真人,底气并不大。
但谁知,他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回返从前故地,没想到为自己招来了三位非比寻常的后辈,着实是幸运!
并且这还不是全部,五灵真人忙着大事,分不开身,加上那千幻灵镜对其并不很友好,便未曾叫上一起,否则声势更为广大!
一时间,他看向几人的目光中满是感怀。
“见过前辈。”四人同时行礼。
丹参老人没有说话,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略过袁空和王敬时眸色轻飘飘,口中赞叹:“不愧是道行山的人,个个都神采奕奕,真是了不得。”
但当他看向杏仙时,突地一愣,眼中瞬时涌现一股惊喜之色,话语不自觉温柔下来,满含慈祥:“你是何种灵根修行得道?”
杏仙恭敬行礼:“回前辈的话,在下本体原只是一株灵杏,但机缘巧合之下,曾得到玉虚仙杏的血脉,如今更名戊土灵杏!”
“不错不错,好孩子。草木妖兽一脉得道不易,老夫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这等资质出色的后辈了,能修行到如今如此境界,更是难得。
况且你根基扎实,灵光湛然,单论天赋根基,在九洲也名属前列,好的很呐!”
丹参老人喜不自胜,心头又不免涌上一阵酸涩。
想他活了几千年,说起来好似声名赫赫,是众多真人的老前辈,但实际上不过是生活在囚笼中罢了,除了九灵山,哪里也去不了,不过是笑话。
“老祖宗过誉了!”
杏仙见他突然气息变换,不知为何,心头也难免微有伤怀。
清风老祖笑道:“前辈既是欣喜,何不赏赐一二?也是这孩子的造化。”
“我草木一脉的后辈,用得着你说?”
丹参老人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清风老祖毫不生气,反而呵呵直笑。
反正得实惠的是杏仙,是他道行山的人,有什么可生气的?
再说,面对这位老祖宗,态度不好又能怎的?
这么多年来受过他老人家白眼的真人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不独他一位。
毕竟无论是谁,被当做修行之粮,百年抽取一次修行本源,脾气也不会好。
大家对这种情况心知肚明,自然不敢太过计较。
丹参老人双手在身前掐了个法诀,眉心处一抹清光乍现,飞向杏仙。
杏仙没有任何抵抗,眼见清光没入眉心消失不见,转瞬间,脑中顿时多出一股庞大的信息。
“前辈,这是?”
“不必多言,回去后自己消化吸收。”丹参老人闭目摇头。
再睁眼时,他眼中竟闪过一抹疲惫之色。
清风老祖知道,丹参老人这是将真东西传给了杏仙,自是欣喜,郑重行礼:“多谢前辈馈赠,您老人家护佑后辈之心,这么多年来一如往昔。”
“哼,不需要你多说,老夫一直都是如此。这孩子既在你山中,还请你好好对待,用心培养,日后的成就必不下于你。”
“那是自然,杏仙境遇非凡,自有一番气运在身,只怕如今九洲草木妖兽一脉的气运,都落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