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星湖占地广大,岛屿众多,有一些厉害的散修,或者是小型的修仙家族、小宗门占据了大一点的岛屿,并没有太强大的宗门所在。
但却是烈火宗的势力范围,每年都需要给烈火宗上供许多千星砂。
那里人来人往,极为热闹,还有一处硕大的千星坊市,汇聚了小半个荆州南部的修士,连阳州内的修士也时有到来。”
“听着倒是不错。”
韩柳本就静极思动,一听这话更是心痒难耐,恨不能立时飞往山外去那千星湖看一看,再去品一品那万仞山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
其实她修行到现在,修行之苦品尝不少,如今这般枯燥乏味,也是修为一时之间感觉不到太大寸进的缘故。
若是能一直有所寸进,进步肉眼可见,想必不管是谁都会夜以继日的用功。
但他们现在在五云岭,虽有凝元壶可以凝练星灵元浆,淬炼身躯,铸造星辰法体,但到底还差上许多。
他们从开始修行到如今,也不过只一二十年的时间,想要凝练那堪比法相的法体,太过遥远。
如今听得有星辰相关的灵物,怎能不心动!
又闲话几句,韩柳将三阳草送回,道:“若是有机会外出到处看一看,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热闹,必有你的好处。”
她轻轻弹了弹三阳草的脑袋,让他小小痛呼一声,三阳草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又道:
“听说千星湖有一位极厉害的修士,修为有了重大突破,距离真人只差半步之遥,准备召开一场什么大会,庆祝修为提升,时间好像就定在几个月后。
你若是想去,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看一看。”
韩柳听了心中更是意动,她将三阳草送给沈昭昭后,立刻去翠微山寻韩杨、于赢,将此事说了一遍。
“千星砂?”
韩杨转头看了一眼室内藏书,“此灵物我前几日倒在这里刚刚看到过,其形成时接引星辰之力颇有技巧,因此出世甚少,没想到在荆州之地就有形成,倒是意外之喜。
不过此事须去往山外,那里毕竟是烈火宗的地盘,师父与烈火宗虽说已握手言和,但到底有烈火真人的仇怨在,实在不能让人放心。
倒不如待师父回返之后,我们再一同前去吧,反正千星湖就在那里,不会有什么意外,而有师父照拂,必定不会出什么意外。”
“什么?”
韩柳大叫一声,反驳道:“三阳草说几个月后有一场盛宴聚会,许多修士都会前去,那时也会有千星砂出世售卖,不然我们只是平日前去的话,千星砂这等珍贵灵物,哪里会容易所得?岂不白跑一趟!”
于赢笑道:“师姐怎的如此着急,莫不是忘了师父的真人身份?
堂堂真人往千星湖一站,什么千星砂,都不用人说,只怕就要双手奉上。”
“师父离开已有数年,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若是一直不回来,我们难道要一直等下去吗?”
话刚出口,韩柳好似意识到了什么,眉头不禁皱了皱。
于赢目光一闪,酝酿一瞬,说道:“师姐今日似乎有些急躁,师父不是要有言语,在十万大山中有所得后就将回返吗?”
“哼,我只是在气你们,做事瞻前顾后,我们外出一趟,不必多久就能回返。
再喊上昭姐姐一起,神魂境之下无有敌手,有何惧之!”
“若是被烈火宗窥探行踪,派遣真人前来,将你我擒拿,威逼师父,那时该如何?”
“我们悄悄去,悄悄回,不惊动任何人,烈火宗怎么会知道?哼,我看你们就是不想去,找这些借口推搡!”
韩柳盛怒不已,双目赤红的看着二人,身周隐有法力波动,不知是气的,还是准备动手。
“阿妹,你……”
韩杨惊疑不定的看着她,眼中闪过疑惑、凝重、不解,不知她今日怎会如此模样?
于赢几句话一直和韩柳针锋相对,半点不让,直到了此刻,脸色才松缓下来,盯着韩柳看了半晌,叹道:“如此手段,让人防不胜防啊!”
“什么意思?”
韩柳眉头皱起,以为他又要说什么针尖对麦芒的话。
这时,韩杨也似乎发现了什么,盯着不妹的脸左看右看。
韩柳被他看得发毛,心中一时难耐,大叫一声:“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有什么话直说,最讨厌谜语人了。”
韩杨和于赢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今日的阿柳甚是不对劲!”
“师姐虽然在山中待得烦闷,却也不会如此急躁,失了本心,怕是有什么玄机才是!”
于赢身周法力涌动,隐隐将其退路封住。
韩柳闻言眉头大皱,脸上闪过一抹嘲讽,刚要说什么,面色突地大变,瞬间也意识到了什么,在原地思索片刻,忽地盘腿坐下。
她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霎时间,道道灵光在其身中闪烁,幻化成条条星河,在其周身萦绕。
足足过了半刻钟,异变突生,韩柳眉心处一点红光乍现,闪烁着妖异之色,让人忍不住心神一颤。
“该死!”
韩柳低喝一声。
“收!”
只见那些灵河瞬时凝聚成锁链,将那妖异红光困在其中。
韩柳缓缓睁开眼,盯着身前那道红光,盛怒不已:“竟敢对我下手!”
红光离体,她此刻已恢复正常,明白过来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招了!
至于是谁下的手,今日除了沈昭昭几人,所见之人屈指可数。
三阳草!
必定是他!
韩柳想到那三阳草乃是自烈火洞中叛逃而出。不禁又惊又怒:“孽障!”
灵河锁链瞬时将那红光困得更紧,欲将红光碾碎。
“且慢!”
于赢及时制止,盯着红光脸上阴晴不定。
“他能在无声无息间下手,可见手段不凡,不能不防着,将此物留下,细细查探,找寻防备之法才要紧。”
“烈火宗贼心不死,真是该死!”
韩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很快反应过来:“难道还要留着那小奸细不成?”
“当然要留着!”
韩柳站起身,伸出手,将被星辰锁链缚住的红光拿住。
“烈火宗害我等心思不绝,没了三阳草,还会有别人,倒不如把三阳草留着,将奸细放到明面上,不至于没的防备。”
“你说的正是我所想的,不过,我们需得将此事告知师父,暂时不要轻易妄动,请他老人家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