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不知小白鼠、山鬼、龙须虎他们身在何处?可否相见?”
江景又问道,眼中满含期望。
他心中对老友深切思念,尤其是小白鼠,当年在五云岭时与它朝夕相处,已然是至交好友般的存在,这么多年不见,想念无比。
清风老祖眉头微蹙,让江景不禁心头一跳。
只听他说道:“你若此刻想见他们,或许有一点麻烦。”
“什么麻烦?”江景连忙追问。
“山鬼在前几年时感悟自然气机,进入一种特殊的闭关状态,以身相合天地自然。
若能成功,当可一步前进一大步,达到天一境巅峰,届时稍加积累就可尝试突破神魂境。
至于龙须虎,他与山鬼大有渊源,同时得此造化,异曲同工。
但这一步也凶险得很,若是与自然造化在某一方面有所冲突,非但没有益处,反有伤害。
因此,他们两个此刻不能被外人打扰。”
“至于小白鼠……”
清风老祖说着顿了顿,沉吟片刻,还是说道:“当年老夫将小白鼠带到十万大山时,他心有愤恨,化愤恨为修行动力,这么多年一直思虑报仇之事,秉持这个信念勤修不辍,未见他休息半分。”
江景心头怦然一动。
从前的小白鼠是那般顽劣懒散,多让他修行一会儿就好像要他命似的,如今却能为了报仇,甘愿忍受修行枯燥乏味之苦,心中顿时有暖意流淌。
“不知他此刻在何处?”
“他在道行山中修行,前些年突破天一境后,前往南方妖国,在那里驻足历练,停留下来。”
“南方妖国!”
江景大惊,直呼道:“他怎么可去那等凶险之地?他是不要命了吗?”
妖国,是一庞然大物般的存在。
十万大山毕竟是妖兽的天下,人类修士在此地只算借住,行事不可太肆意妄为,即便是清风老祖和明月老祖两位,无人敢招惹,但若横行无忌,滥杀残杀,也会招来忌惮和镇压。
山中阳神境妖兽可比人类修士多!
而在十万大山南部有一妖兽聚集地,自称妖国,是那位意图走水化龙的离火蛟龙所建,其下收拢神魂境妖兽足有五位之多,堪为十万大山第一势力!
如此势力,即便是在九洲,也能排的上号。
如大宗门一般,那妖国之中有一洞天,名为杀戮洞天,里面是一片残酷的杀戮之地,血腥无比。
每一位进入其中的妖兽都有为着磨炼自身,意图在生死之间领悟大道,突破境界的目的!
传闻中,进去后能安然回返的不足百分之一!
可见其中凶厉,只怕与血腥地狱也差不多了。
但是,若能从中安然走出,实力必将大有提升。
小白鼠便去了那里,已有数年……想到这里,江景面色不由一白。
“放心,他尚且无事。”
清风老祖右手一翻,一盏命灯出现在掌心之中,灯上的烛火静静燃烧,不时跳动,证明其主人活的不错。
“去到那里的妖兽,必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对于普通妖兽来说,想要冲击神魂境未免太难了些。
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杀戮之中得遇机缘,才能有那么一丝的几率。
不过,小白鼠身怀上古噬金鼠血脉,突破几率天然比其他妖兽要大一些,但他去到那里,可见其决心之大!
他在那里过了数年,能存活至今,想必无大问题,你不必太过担心。”
清风老祖淡淡的话语,让江景明白了小白鼠的决心。
妖国洞天绝不是什么善地,其内必定厮杀非常。
他眼前不由微微颤抖,没想到小白鼠能做到这一步。
“这盏灯你拿着吧,免得忧心。
不必着急,他进去时已是天一境中期,数年过去,想必有了长足的进步。
你着急也无用,妖国甚少允许修士前往,尤其是洞天,更是禁止一切人类修士靠近,莫要飞蛾扑火,只能静待它归来。”
这个规矩江景是知道的,默默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谢过清风老祖后,又问了一些关于妖国的事情,便返回落霞峰。
世间的事总是变幻不定,欲与旧友相聚,却有那么多的阻隔。
江景在心中想着,暗暗感叹。
他在十万大山修行,总是要离开的,还不知能待多久,说不定等不到小白鼠回返,自己已经离开,那才是物是人非,欲语泪流了。
小白鼠……
江景默默半日,继续潜心修行。
修为是根本,妖国虽禁止修士前往洞天,但他若此刻是阳神境,起码也能讨价还价。
……
对于神魂境修士来说,法力虽重要,却已没那么重要,对大道之上的感悟才是关键。
只有在大道之上感悟积累良多,才能顺利精进,否则单一积累法力,顶多达到此境巅峰,若无感悟领悟,积累再多也无法寸进!
那些阳神境修士在一道上已然走到了极致。
如清风老祖,风法到了极致,连空间都能劈碎,燃心大师看似借助诸多法宝,然一门佛法至高至深,绝不是好相与的。
当日五云岭的斗法,明显留了大半实力,想要将他们两个活捉。
幸好有清风老祖横插一手,否则即便他们用尽浑身解数,怕也是没有好结果。
五行之法与四季交融,彼此感悟,江景便每天白日里游览四处山峰,晚上修行。
山中景色纷多,春日山上桃花纷飞,梨花似雪,夏日里风景盛貌,树木参天,秋日中瑟瑟西风,吹黄了漫山遍野,冬日里则是大雪漫天,一片冰雪琉璃世界。
四季在天地间流转,同样也在他心中流转。
他以脚步为尺,丈量着天地伟力,感悟着每一季的五行之力,心中渐渐有了感悟。
修行无岁月,转眼便是两年过去。
两个四季轮转,时间更替,一切好似都没有变化。
江景在漫天白雪中呼出一口气,气息飞及身前一丈之外,与漫天雪花融为一体,消散不见。
他行走在山林雪原之中,缓步而行,时而雪深及半条腿,时而雪浅仅在足底,脚印空洞,深浅不一而足,像一个个空洞,埋葬着古往今来无数天纵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