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饮酒作乐。
在这山间林间,肆意畅快,纵情欢笑,是修行之路上少有的放松时刻。
王敬手撑着脑袋半躺在地上,曲起一条腿,手轻轻拍打在腿上,喝着酒,轻轻唱和。
突然,他猛地起身,抚掌笑道:“空有酒意,略显枯燥,不如各位将拿手绝活展示一二,以贺今日之幸,如何?”
“甚好甚好。”
张昊也是个凑热闹的,高声附和,其他人自无不可地点点头。
班九冷哼一声,看似不屑,却也没有说出反对意见。
王敬略一思索,笑道:“既是展示,自也要有高低先后,凡前一人展示过的东西,同类同样,同宗同源,皆不能用。因此以抽签分先后,按顺序从一到七依次进行,最后由众人评出优胜者!”
“如此先施法者倒是占了便宜。”袁空说道,“不过在场诸位都是术法大家,想必博览群法,倒也无甚区别。”
他说着抬头一扬,一只无形大手将远处一根竹子中间一节凭空抓去,竹子上方的那一节轻飘飘落下,转而又重新接续,仿佛被抓住的那一节从来没有生长过。
闻奇赞叹不已:“真人这一手偷天换日之法真乃登峰造极!”
“小道尔,小道尔。”
王敬得意一笑,口中却是谦虚。
他以法力稍稍打磨,便成了一个竹筒,又随手从远处摄来七根枯枝,以法力标注一到七号数字,运至中央。
“各位请吧。抽签先后并没有什么区别。”
江景轻抬手指,随手抽了一支签,拿在手中一看,苦笑一声:“七号。”
杏仙笑着晃了晃手中木签:“我是六号,在你前面一位。”
术法神通,排名靠后者明显吃亏。
其他几人依次为闻奇第一,张昊第二,袁空第三,王敬第四,班九第五。
第一个是闻奇,他施施然起身,一举一动皆有大家风范。
说起来,他不过二三十岁的年纪,儒雅非常,一身气息淡然无方,竟有几分少年老成的感觉。
当然,他如今也不算少年,但老成之态也有几分,或许是烟熏火燎的缘故,毕竟炼丹师常年与火焰为伴。
闻奇自身气运非常,借他之手炼制的丹药,少有失败之时,无论多难,亦或者是第一次上手,都有一定的成功概率。
若是让别人知晓,不知要震惊到何等地步。
闻奇对几人轻轻颔首,接着把目光转向袁空,略带几分歉意地笑道:“在下擅长炼丹,便以火法展示。”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袁空,王敬、张昊更是放声大笑。
大家都知袁空修行火法,从未见他使用其它法术,闻奇看起来是个好人,却如此作怪,倒真让人意想不到。
闻奇站在不远处,右手一抬,一团冷白色火焰出现在掌心中,缓缓跳动,一股清寒之意散发开来。
他手掌轻抚,火焰逐渐拉扯,形成一条火龙,栩栩如生,连鳞片胡须都清晰可见。
众人看在眼里不以为奇,这一手操纵法术的能力,在场之人都能达到。
再看闻奇,右手接着抬起,一团幽黑色火焰在掌心浮现,同样变换出一条玄黑色真龙。
一黑一白两条火焰长龙在空中缓缓交融,彼此错位相连,悬在半空缓缓旋转,逐渐增快。
下一刻,黑白二色恍惚,竟全然凝聚成黑白太极图的模样!
紧接着,太极图骤然扩大,笼罩此地百丈方圆。
下方中人闻感此法,心头莫名一紧。
江景也不禁一惊,看着头顶旋转着的太极图,暗道此法术竟有了威胁神魂境真人的可能?
单论威力来看,这道黑白太极图比之当日他以火芭蕉扇用出的五彩火凤要差上不少,但在玄妙程度上,则更精深一些,彼此可谓不相上下。
他在心中暗叹一声,天地之大,奇人异士层出不穷,能以天一境对抗神魂境的修士,也不止独他一位。
不过他神念扫过,察觉到这一击已然耗费了闻奇体内近七八成的法力,再没有第二击之力了,倒是比他不如。
不过以天一境巅峰的实力,能有如此攻击足以让人赞叹了!
王敬毫不犹豫地拍掌赞叹:“好厉害的神通法术!闻兄,这门神通可有名字?”
闻奇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动法诀,空中的黑白太极图消散于无形。
他面色微白了几分,但几个呼吸过后又恢复如常,谦虚笑道:“这门神通乃是得自前人遗泽基础上演化参悟而来,暂以太极真法命名,诸位可有什么好建议?”
袁空眼珠一转,说道:“不如命名太极如意八卦经法如何?你瞧那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彼此互通又随心所欲,如此名字岂不甚好?”
其他几个人眉头齐齐一皱,这名字可真是冗长无章了。
王敬果断点头:“太极真法甚好,既是你的神通,无需再改。”
袁空哼哼两声:“怎么?我的名字不好吗?”
“前辈起的名字甚好,只是斗法时用出,要喊出名来,怕是名字太多,倒有几分迟滞,误了斗法良机可就不好了。”
江景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袁空才不再多说什么。
闻奇对众人拱手,回到原位坐下。
第二位是张昊,他起身来到场间,对着众人得意一笑,没有言语,身子一晃,瞬间消失不见。
众人不由一愣,忽地高处有声音呼喊:“我在这里!”
定睛一看,原来这瞬息之间,张昊已遁到了山顶之上!
如此遁法甚是玄妙,但只以术法来论的话,似乎并无惊奇之处。
下一瞬,张昊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
他摇头晃脑笑道:“我这神通如何?”
“遁法虽快,但并不稀奇,亦无甚玄妙,不曾切合今日主题,需得罚酒一杯!”王敬高声叫道。
“各位请看,我脚下的地方与别处可有什么不同?”
江景与其他人一起起身,以神识扫过,眉头突地一挑。
张昊脚下的大地竟然空了一块,宛若一条地洞,顺着这条地洞就一直延伸到其方才所在的山顶位置。
他饶有兴致地问:“难道这是道友方才一夕之间所为?”
“自然。”
张昊得意非常:“土遁之法无甚惊奇,虽难得,精通者却不在少数,但这开辟地洞之法如何?尤其是这般利索、这般广阔、这般长度,各位可没见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