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倒是机灵,烈火宗中也是人才辈出啊。”
袁空这般说了一句,然后道:“烈火宗之事你准备怎么办,这么一份厚礼收下,可是要准备和解了?”
江景拿过储物袋在手上掂了掂,笑道:“我若说愿意和解,只怕他们都不相信。
若无烈火真人的那一招,我根本不会远去幽州,再至阳州,一直在五云岭中,如今的修为境界想必也不会这么快达到。更不必说这三个弟子,全然无有缘分了。
但是当日一击的确是死手,不能轻易放过。
烈火宗宗主送来贺礼,不过是因我如今已突破神魂境,一位散修真人,无论在哪里,都是令人十分忌惮的存在,即便是大宗门,也不敢擅自得罪。
再加上三清山施压,才有今日赔礼一说。
但看对方态度,只是请了一位执事来,虽未曾料到我今日便回,但态度摆在这里,即便来的是一位长老,也就到此为止了。
故而大家心知肚明,这份礼物摆在这里,便是一份和解的态度。双方都有一层台阶下,不至于剑拔弩张。
但若真说就此罢休,双方握手言和?嘿嘿,只怕烈火宗是全然不敢相信的。
另外,我在回来之前曾打听过烈火真人的脾气,性格暴躁,易意气用事,若说他将后辈弟子的仇恨全然忘记,那根本不可能!
因此只怕大面上过得去,背地里的手段却还不少,还需得警惕才是。”
杏仙和沈昭昭齐齐点头,表示明白。
袁空撇撇嘴:“人类啊,总是心思这么多,让人头疼,罢了,有什么动静再来寻我吧。”
说罢,转身遁走,他之前来五云岭时开辟了洞府。
江景施施然将储物袋收下,至于是否和解,那是两说的事。
收下礼物不等于接受和解。
这样浅显的道理,想必有人明白。
不过,他也没想到烈火宗的态度会这般软,在他想来,大家同为大宗门,即便有三清山施压,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弯了脊梁,想来其中应有什么变故。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将这些抛在脑后,转而看向四周。
五云岭的景色看起来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仍是记忆中的模样。
沈昭昭见状笑道:“昨日还往小青山去了一趟,略作打扫,今日你便回返了,不若回去看一看?”
提起小青山,江景便一阵心潮澎湃,立时按捺不住思家之情,当即前往。
此时正值阳春四月,春风和煦,桃红柳绿,小青山上下荡漾着一股生机活力,身处其中,让人忍不住心情活跃起来。
江景漫步山间,看着被杂草掩盖的狭窄小路,料想陈复之后应再没人走过,潺潺的流水曾是他的日用取水地,断崖处的瀑布激荡起的水珠,仍是当年的那般光景。
来到山坪,更是一切如旧。
建造的木屋,崖边的桃树,全都仿佛是离开时的那般,半点变化也无。
沈昭昭看了一眼杏仙,说道:“在你跌入空间洪流,与烈火宗的争斗暂且平息后,杏仙子便将小青山以阵法笼罩,不让外人踏足,里面的一应皆以法术维持当年的模样。
这么多年只有我们时常来打扫,等你回返。今日,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江景听了这话,如何能不动容,他深看着二人,行了一礼:“多谢二位。”
“切勿多礼,我们是什么关系,这点小事切勿挂齿。”
二人忙将他扶起。
他们在这边感情涌动,另一边,三个徒弟窃窃私语。
“这就是师父从前修行的地方吗,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师父所在如何会普通!凭你这脑子,哪里能懂!你看这山、这树、这林,哪一样不是风姿绰约,绚丽多彩?”
韩杨疑惑的看着她:“风姿绰约,绚丽多彩是用在这里吗?”
韩柳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我说是便是,哪里那么多废话!”
于赢却抬手指了指上方:“上方有一株灵根,倒是颇为不凡。”
江景闻言,抬头一笑:“是了,那是火枣灵根,颇有几分玄奇,这么多年过去,不知火枣灵树如今是什么模样,你们可曾吃过枣子了,味道如何?”
杏仙轻轻道:“自你离开之后的第二年,火枣便已成熟。
但主人不在,客人如何敢擅专,便将那枣子留在树上,这么多年一直未曾采摘。
原以为它会自行掉落,却没想到在几年后又继续汲取灵力生长起来,如今却是大为不同了。
就连这老桃树也是如此,上面的桃子没人摘取,也一直挂在枝头,灵气愈发充足。”
沈昭昭娇笑道:“如今你这主人回返,我们可要尝一尝的。”
江景哈哈大笑:“好,今日正是好时节!”
几人飞身来到上方。
火枣灵树与之前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树干更粗了些,树上散发的灵力更浓郁了些。
再看掩映在枝叶间的火枣,个个浑圆硕大,足有成人拳头那般,体表泛着晶莹灵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江景神识扫过,忍不住讶然。
以火枣如今所蕴含的灵力来看,在他见过的各种灵果中也足以名列前茅了。
要知道,这火枣生长的年份不过二三十年,却有如此价值,简直匪夷所思。
江景看了一会,忽地心头一阵意动,右手一挥,一股狂风自袖间飞起,在山林间舞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