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谁敢伸手,必定血溅当场!
他一路风行,不过十几息时间,便有两只妖兽惨叫一声,尸首分离,抛洒出的鲜血染红了半个天际!
散落的储物袋和各种灵物,又引来其他人哄抢。
眼见如此杀神,前方哪里还敢有人阻路,纷纷避开,便又与他人撞在一起,加上其中趁势浑水摸鱼的,小半个天空乱成一团。
这正给了江景,趁此机会,一飞冲天。
“此路已尘封,空门锁乱云,纵有飞天翼,难出这乾坤!”
适才那人声音又响起,抑扬顿挫,突出一个中心主旨:想走?不可能!
空中一座金光灿灿的玲珑宝塔乍现,横压而下!
江景厉喝一声,漩涡更疾三分,直接演化出一道接天连地般的龙卷飓风冲上!
霎时间,竟是将那来势汹汹的宝塔抵住,风力旋转,不断消磨坠力,一时半刻分不出胜负。
此人还想再去寻,冷不丁江景已遁走他处。
有出神入化的风法在手,傻子才和真人硬碰硬!
此刻空中遁光众多,彼此气息交织,又因方才的事乱成一团,即便是真人想找也没那么容易。
并且这时,下方狂暴的灵力肆虐开来,若是被卷中,只怕顷刻间便被撕裂!
所有人都恨爹娘少生了对翅膀,拼尽全力逃脱。
这真人终于卸下心思,同样离去,但仍贼心不死,一路上又抢了不少。
……
终于,脱离蓬莱岛范围的众多妖兽和几位修士停在漩涡上方,看着下方的巨大孔洞中海水倒灌,阵法涌动,将那无比炙热耀眼的宝藏之地重新封印。心中不禁一阵扼腕叹息,却无可奈何。
随着海洞填平,三道五色光柱消散,大海之上又重新恢复平静。
妖兽们你看我,我看你,因为龙王尚在,有些不好下手,便目光逡寻,找寻流落其中的人类修士。
三青山先进入其中的五个人全须全尾的出来了,正与三位真人一处,谁人敢觊觎。
只剩下魏海一人独立一方,感受着四周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心头惊骇的无以复加,转头扑通给澄明真人跪了,连连叩首:
“请真人大发慈悲,救我一命,我愿将得来的宝物如数奉上!”
澄明真人一个眼神飞来,通明真人笑着上前将他扶起:“同为修士,怎可看你置身于险地?快快请起,同我们一同走吧。”
“多谢真人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
“慈渡,伤势如何?”
“阿弥陀佛,有我佛庇佑,尚还算好。”
慈渡盘坐在一个莲台上,刚刚吞服下丹药,周围氤氲着淡淡的药香,听声音尚可,但看面白如纸,呼吸之间有几分急促,显然不是太好。
黑袍僧人同样盘坐一旁,见状微微点头,不无感慨道:“三清山果然是道门魁首,实力强横,只澄明一人,只怕就抵得上两三位同阶修士了。
到底是浸淫神魂境多年的修士,一身道法神通不是我等可比,怕是只有三位佛祖能相较一二了。”
他二人虽说实力都在阴神境,但修行也不过刚三四百年,距离澄明真人这等老怪物还差得远。
原有些恃才傲物,自觉一身本领,不说傲视同阶修士,起码也是其中佼佼者,但没想到差点被澄明真人打碎佛心。
慈渡睁眼,忧虑道:“他言说要来取紫竹岛,可是真的?”
黑袍僧人笑着摇头:“怎么可能,不过是言语的交锋罢了,此地可是南海,我等与南海龙王敖晶可是有约定的,必能保安全无虞。”
“如此便好。”
慈渡似是松了口气,不着痕迹的看了僧人一眼,心中叹了口气。
自己虽是师父的出众弟子,但被外派到南海之地,远离佛州,与流放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但这一位却是未来佛祖的得意弟子,一向不显山不露水,今次出山原为有大动作,却折戟沉沙,还不知怎么想呢,但愿不要牵扯到自己身上。
二人在洞府中闭关一年,某一日,黑袍僧人突然睁眼,脸上浮现浓浓笑意:“时机差不多了!”
“什么?”
慈渡睁眼,有些不解。
黑袍僧人不答,抬手在洞府角落一点。
慈渡不知为何,眉头一跳。
只见他手指落去,洞府角落升起一座法坛。
法坛虽小,却格外精妙,设有七层,每一层都有各类器物摆设,精致异常,显然是早有准备。
接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捧稻草,手指轻动,很快编织出一个草人,附在木棍上,立在那法台之上。
慈渡讶然:“莫非是南疆的魇咒之法?”
“没错,正是魇咒之法!”
慈渡已然明白他要做什么,讲道:“自上古末年那位修行蛊道的真人兴风作浪之后,南疆修行之道便没落下来,加上有十万大山阻隔,数千年来,已经没有多少成名高人了。
如今流传在九洲的法门大多寻常,对付澄明真人,只怕远远不够,反倒有被顺着法门找上门的可能!
不知师弟这是什么法门,竟这般有信心?”
“师兄明鉴,贫僧法门名曰定魂七箭咒,是南疆魇咒一脉最高深的法门,曾经有数位大神通者悄无声息陨落在此咒之下。
此法乃是我亲赴南疆找来的,不知翻阅了多少典籍,寻觅了多少遗迹。
说起来,九洲广袤,无时无刻不有高人起伏,师兄不知,曾经赫赫有名的南疆七杀殿,如今分散成无数村寨,境界最高者不过天一境,可惜可惜。”
慈渡真人不再言语,知道这一位是心中有成算的。
黑袍僧人在扎好草人之后,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来,动作轻柔的打开,轻轻吹过一口气。
那玉瓶中便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气息飞起,隐约化作人形,附身在那草人身上。
又从袖中取出一付弓箭来,这弓不过巴掌大小,箭也是配套长短。
看着不大,但此弓箭刚一出现,一股阴诡邪毒之气就散发出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心头发紧。
慈渡看过两眼,慌忙撇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