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先不必说,有一事需得想好,宝物现世,必定引起纷争,据你所说,距今已有数日,我们从落霞峰赶去又需耗费一定时日。
待到得南海时,宝物是否有主,只怕难说的很呐!”
袁空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闻奇对此事希冀非常,满怀期盼的赶过去,结果黄花菜都凉了。
闻奇苦笑一声:“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能探得此机缘已是万幸,无论此刻是否有主,都得去试一试,否则心中难安啊!”
“好,你既有主意,那便事不宜迟,这便出发罢!”
袁空果断说道,答应相助,就不必磨蹭。
闻奇自是没有二话。
他当即取出一件飞行法器,让袁空驱使,向南海之地疾驰而去。
当然,临去之前,二人分别给山中好友去了传音符,言明去向,莫要担心。
……
蜀山连绵,横亘天际,群峰拔地而起,直插青冥。
山势雄峻陡峭,崖壁如斧劈刀削,远望则云雾缭绕,近观则古木苍郁。
林间常年烟霞氤氲,晴时云开,群峰如洗,青黛含翠;雨至则雾锁层峦,若隐若现,恍如仙境。
峰峦起伏,高下参差,险峻处令人望而生畏,秀幽处又让人心神宁静。
在蜀中绝巅山峰之上,立有一处蓬勃草庐,下方有两个人相对打坐。
不知他们在此地过了多久,草庐上满是尘埃。
这一日,映着濛濛日光,一道剑光自远处飞来,转瞬到了近前。
“见过掌教真人,师父,佛门突有异动,是否要派弟子前去查探?”
来人剑眉星目,正是当日参加参王大会的柳方圆。
他御剑而来,在草庐前停下,躬身问礼后,如此说道。
“详细说来。”
“不久前,佛州曾有异动,数名修士离开西佛州东行而去,在幽州边界处徘徊许久,于昨日才离开,继续东行,不知所为何事。”
“不必管它,既是走幽州向东,想必与五神教有关。
佛门打的好主意,偏安一隅,妄图韬光养晦,却没想到接连突起的万尸教和五神教,乃是一大变数,足以让他们重视起来,前去探查并不奇怪。”
草庐左侧那人身穿紫色长袍,头戴玉冠,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如此说道。
他对面之人正是古真人,抬眼看了看自己徒弟,问道:“如今门中可有什么要事?”
柳方圆答道:“并无要事,门中自上而下严谨躬行,师兄弟们都在勤修苦练。”
“如此便好,你且去罢。”
“是。”
柳方圆行过一礼后,转身仗剑离去。
蜀山剑宗掌教无为真人眉头皱起,若有所思道:“看来佛门是坐不住了。”
“他只有一州之地,能培养出来这么多真人,透支了之后千年的潜力。
若不再行扩张之举,一旦这辈真人坐化,往后势必大为衰落,如何能与道门和魔门三足鼎立?
此刻必定是眼见五神教异军突起,心急想要找寻对策,且看一看他的切入点吧。”
古真人看得分明,老神自在道:“一动不如一静,三位佛祖就坐不住,便会有所行动,一旦有所行动,便是我等出手抓其破绽之时。”
他嘴角冷笑泛起,转而道:“师兄如今功参造化,已达阳神境巅峰,时刻可破渡劫境,可有准备渡劫飞升?”
“不着急,我寿数尚有二百,此刻正值九洲多变之时,岂能弃宗门离去?
且待九洲平息,大局已定,再行计较渡劫飞升之事吧。”
“师兄天纵之姿,世间少有,想必不会有什么差错。
我们在此地严守九洲西南门户,不知三清山在东南沿海如何?”
无为真人想了想,说道:“三清山如今北有五神教,南有十万大山,东有东海,都是不好相与的,只怕是不好过。”
说着叹了口气:“但愿五神教崛起后心向正道,否则非但三清山压力骤增,我们也会更加艰难。”
“澄明真人是老牌真人,三清山的定海神针,有他在,想必不会有什么事。”
古真人眼睛眯着说,“且行便是,无论日后如何,你我自凭手中利剑,灭绝一切来犯之敌!”
“师弟所言甚是,我等剑修必得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师兄弟二人相对一笑,转而继续闭目打坐。
在蜀山连绵的群峰之间,不知藏有多少剑道高人,一旦有人胆敢冒犯剑宗,迎接他的,将是无与伦比的犀利飞剑!
蜀山剑宗,深不可测!
……
“嗯?这是……”
在袁空走后的第三日,杏仙来到落霞峰顶,还没待如何,天边就飞来一道传音符,落向道行山。
自清风老祖和明月老祖闭关后,他们便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破境,整个道行山阵法开启,即便是江景等人都进不去,更不用说别人。
想到清风老祖闭关前让他们便宜行事,杏仙略一犹豫,抬手将那传音符招来。
没想到,里面的话语让她大吃一惊!
“老祖,我感觉天劫将至,还请老祖前来护法!”
内容且还罢了,但声音,杏仙熟悉无比。
山鬼!
杏仙没想到,再一次得到山鬼的消息,竟然是以这种形式,且还是在山鬼将要破境的时刻!
之前清风老祖说过,山鬼和龙须虎闭关修行去了,一直没有联系,如今却是联系上了。
早年间,在五云岭的时候,杏仙与山鬼是好友,因此没有多做犹豫,只在心中将此事转过一二,径直化作一道遁光,往山鬼所在去了。
清风老祖曾经说过山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