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深海领域之后,和洞天之间那缕微弱的联系重新出现在心间。
不知是否为修为提升的缘故,这道联系较之从前变得清晰许多,江景已隐约可以感知到洞天所在的方向,这是之前天一境时所没有的。
如此变化,自是让他心头一喜,原还以为要耗费许多精力找寻,没想到这般便有了大概的结果,没有怠慢,直奔那洞天所在而去。
无尽海域既叫这个名字,便能知道其范围实在广大,好似没有尽头似的。
以目前九洲流传的资料来看,无尽海域的确没有尽头,起码没有人能再找到除了九洲大陆之外的另一处陆地。
单以面积相比,海域面积比陆地大上太多,然则对于修士来说,所能够涉足的也不过是离近海处不远的深海。
再远一些,整个九洲都只有只言片语的参考信息。
只说到那里危机四伏,天灾兽祸层出不穷,神魂境妖兽比比皆是,天一境妖兽遍地走,绝不是一处人类能够生存的地方。
然则江景此行的目的地却正是那里。
他先过了近海,直奔深海,在深海中遁行了数万里,眼见那海面的颜色都愈发深沉,心也不禁紧绷起来。
他一路遁走在微风之中,不与万物相连,然则事物变化总不是随人心而动。
在刚刚来到海面颜色已近乎深灰色的区域,遁形的速度也不由慢了下来。
然则只是这慢上一瞬,便陡然生变!
只见原本波涛滚滚的海面陡然响起一声微不可查的水浪拍击声。
江景浑身骤然紧绷,身子下意识向旁侧一歪,一道极细的攻击擦着他耳畔倏忽飞过。
他余光瞥见,那是一道比牛毛细针更细三分的尖刺!
刹那间,他身子一晃,瞬时避闪至数十丈之外。
目光落在方才之地,那道攻击因速度太快而在空气中留下的浅浅印子仍还清晰可见。
这不禁让他心头骇然。
神识扩张开来,向海下倏忽探去。
不知是何方妖兽,竟这般敏锐,察觉到了他的踪迹,并在电光火石间突发攻击。
这偷袭竟然如此悄无声息,若非他神魂已达神游境巅峰,对于危机的感知,也就是所说的第六感有了新的突破,只怕还未能察觉。
当他神识落在海水下方,发现是什么东西动手之后,不由一愣。
只见在海水百丈之下,正有一个丈许大小的海胆浮在水中,随着水波微微起伏。
看其体表闪烁着寒光的尖刺,以及散发的气息,便知方才出手偷袭的正是这一只海胆妖兽!
而对方散发的气息,是阴神境无疑!
江景神识在其身上略略扫视几圈,便毫不犹豫转身便走,身子化作一道青芒,向远处破空遁去!
他原先身在微风中,速度虽快,但并未快到极致,但一旦没了遮掩的心思,只以风遁术激射而去,速度便更上一层楼,比方才更快三分不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下方的海胆不由呆了呆,显然没有想到海面上的这个人类修士竟如此果断,半点报复心都没有就向远处遁走,让它的一番忙活成了白费。
它摇摇头,体表微微有灵光闪烁,身周海水中悄然浮现出两个身影。
是两只体型硕大的透明水母,体表泛着淡淡的白色,在水中一飘一浮。所散发的气息都在化形境初期,也就是神游境的层次。
它们看着已然消失不见的身影,各自撇了撇嘴,重新去往他处,继续找寻下一个倒霉蛋。
……
江景所化遁光速度几乎达到极致,眨眼间便遁出数十里之地,又向前方遁出一段时间后,悄然敛散灵光,重新没入那微风之中,再次潜藏痕迹。
他神识已达阴神境的层次,自然能够发现海水中的端倪。
区区一道攻击罢了,既然知晓对方有埋伏,海域又是对方的地盘,何必非得徒费功夫将那场子找回来呢?
更别说对方既有一处埋伏,难道就不能有第二处埋伏?
即便他神通广大,但在这个海域之中,一旦被数位化形境妖兽缠上,只怕也不会太轻松。
若是对方更有别的手段,折戟沉沙也尚未可知!
倒不如果断离去,免了一场风波,也能保留实力,来应对或许会出现的更大的危机。
随着年岁增长,经历的事情多了,一时意气之争已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中。
人生海海,不必在意一时沉浮,即便荣辱得失,也可能卷土重来,都是浮云,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江景权衡利弊,不愿招惹危机,一门心思地奔着洞天而去。
说起来,他如今修行机遇的变故好似都是因这紫阳洞天而起。
若非在洞天之中将烈火宗弟子斩杀,也不会惹来烈火真人将其打入空间洪流,落入幽州之地,继而生出一系列的机遇变化来。
这等变化如今看来是好的,但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却足以致命。
不过无论过去怎么样,都已是往事。
紫阳洞天内范围广大,即便进去了数百个修士妖兽,只怕搜寻之地也不过十之三四,还有大片的地盘没有被开发出来。
剩下的都是他的财富!
他可是名副其实的紫阳洞天之主,洞天核心早被炼化,若非距离太远,只怕如今一个心神闪动,便可入那洞天之中。
不过他需得好好想一想,在将洞天拿在手中之后,该如何处置这一个不能用价值来衡量的财富。
洞天是大宗门的标配,三清山、烈火宗、蜀山剑宗这等宗门都有洞天传承。
作用有三,一是作为宗门密地,做一些隐秘的事。
二是留存宗门传承,如紫阳道宗一般,宗门恰逢大祸,便可有一处洞天留存各类灵物、灵石,以期东山再起。
三则,若洞天内有其他环境,有极寒之地、火焰连山等,作为考验弟子修行神通的一处宝地,也是上佳之选。
在九州之中,便有数处这般洞天为众人所知,它们没有归属,只明晃晃伫立在那里,为众多修士磨练自身技艺所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