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打到最后怎么知道结果！”小智头也不回地大声回复。
他的声音依旧洪亮，但小霞却能清楚地看到，小智那紧紧握着的拳头和已经微微颤抖的身体。
显然小智也已经明白了他和坂木之间的实力差距。
他不是傻瓜。
皮卡丘一次又一次被击倒，尼多后却连一步都没有移动过。
这种压倒性的力量差距，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可即便如此，小智似乎也依旧不愿意认输。
“再来一次！皮卡丘！电光一闪！”随着又一次指令的落下，皮卡丘第五次朝尼多后发起了攻击。
看着那道再一次向尼多后冲来的身影，坂木终于感到了烦躁。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见小智这么执着，坂木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嗤笑一声。
他终于第一次下达了攻击指令。
“毒刺。”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直站立不动的尼多后终于有了动作。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迎着那道冲刺而来的白色闪光，将头颅猛地低下。
在皮卡丘即将撞上它的前一刻，尼多后头顶那根尖锐的独角骤然亮起了耀眼的紫色光芒。
不好！？
小智心头一紧。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使用电光一闪的皮卡丘根本来不及转向，对面的尼多后甚至都不需要挪动脚步，皮卡丘就这么径直撞上了那根闪烁着紫光的尖角。
“皮卡——！！！”
皮卡丘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小小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以比之前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倒飞了回来。
“皮卡丘！”
小智瞳孔一缩，想也不想地冲上前去，对着倒飞而来的皮卡丘张开了双臂。
皮卡丘重重地落在了小智的怀中。
这股强大的冲击力连带着小智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最后直到摔倒在地，小智这才将皮卡丘给稳稳地接住了。
“小智？！”
小霞惊呼一声，连忙跑上前去，伸手扶住了摔倒在地的小智。
尘土在明亮的灯光下飞扬，随后又缓缓落下。
此刻的道馆内安静得有些可怕。
小智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抱着皮卡丘，低垂着头，鸭舌帽的帽檐投下一片阴影，将他的脸完全遮挡了起来，让一旁的小霞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以电光一闪的速度撞上了尼多后的毒刺，即便有小智作为缓冲，皮卡丘的状况看起来也依旧不太好。
就在小霞以为这场对战已经结束了的时候，皮卡丘却在小智的怀中动了动。
它默默地抬起头，虽然体力显然已经下了大半，但它并没有失去战斗能力，只是带着强烈不甘的眼神，望向了对面自始自终都岿然不动的尼多后。
小智感受到了怀中皮卡丘的动静，他沉默了许久，随后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才从帽檐下传了出来。
“对不起，皮卡丘。”
“皮卡？”
皮卡丘疑惑地回过头，看向了小智。
小智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那股咋咋呼呼的劲头，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沉静。
“坂木大叔说的对，现在的我……身为训练家似乎确实不合格。”
他抱着皮卡丘，慢慢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声音里满是苦涩。
“现在的我只是凭着一腔热血在战斗而已，连最基本的属性克制都不知道，什么战术也没有，就只会让你一个劲地往前冲……”
“皮卡……”
皮卡丘听着小智的自责，发出了微弱的叫声。
它伸出小小的爪子轻轻拍了拍小智的手臂，像是在安慰他。
这微不足道的动作却让小智浑身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那张脸终于暴露在灯光之下。
他的脸上没有泪水，也没有沮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如同皮卡丘看向尼多后时一样的不甘。
小智重新看向了高台之上，看向了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坂木，随后也看向了场地上那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尼多后。
“但愚蠢也好，不自量力也罢……”
小智的声音重新响彻在道馆之中，在寂静的环境下显得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