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意大利裔女演员艾莎阿基多已经决定接受乔迪采访的时候,乔迪已经在编剧部楼下的一家咖啡馆与一个女人见面。
女人戴着墨镜,一上来就询问自己爆料可以得到哪些好处。
“你会得到一笔钱采访酬金,最少不低于50w美元,当然,如果你的经历足够劲爆,价格还可以更高。款项会在一个月内结清。”乔迪按照凯文曾经的吩咐说道。
这笔钱自然也不是凯文出的,而是盖蒂家族买单,作为“公关费用”。
“可以用化名吗?”女人又问。
“你不是演员,可以是可以,但你需要签署一份声明,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乔迪道。
女人点点头:“那我现在需要怎么做?”
“客观的还原真相,不需要掺杂任何主观因素。”
女人点点头:“两年前,我还就读于米德尔伯里学院,大四的夏天,韦恩斯坦在纽约的‘Cipriani Upstairs’俱乐部找到了我。”
这女人名叫露西亚·埃文斯,尽管她之前就听过关于韦恩斯坦的不少传闻,但还是把电话给了他。
从那之后,韦恩斯坦开始在深夜打电话给她,或者让助理打电话,要求见面。她拒绝了,但表示她愿意在白天为一位选角主管读剧本。
不久之后,助理打来电话,安排在翠贝卡区米拉麦克斯公司的办公室进行白天会面,先是和韦恩斯坦见面,然后是和一位女性选角主管见面。
“我当时想,哦,一个女人,太好了,我感觉很安全。”露西亚道。
“当时大厅挤满了人,我被带到一间摆放着健身器材、地上散落着外卖盒的办公室。韦恩斯坦独自一人在那里,他施加的控制力——非常真实,即使是他的存在,就已经能让人感觉到惧怕。”
“他先是一边奉承我,一边贬低我,让我对自己感到失望。”
“接着又说我会在《天桥骄子》中表现出色,但前提是她减肥成功。他还告诉我两个剧本,一部恐怖电影和一个青少年爱情故事,并说他的一个同事之后会和我讨论……”说到这露西亚,端起咖啡杯。
“然后呢?”乔迪旋转着圆珠笔。
“他袭击了我。”露西亚平静的说道。
“当我反抗时,他把裤子脱下来,然后把我的头拉过去……”露西亚十分机械的说道。
“我说‘我不想这样,停下来,别这样’我试图挣脱,但也许我不够用力。我不想踢他,也不想和他打架。”
“他制服了我,之后我差不多放弃了。”露西亚摇摇头。
“韦恩斯坦后来什么反应?”乔迪跟着问。
露西亚想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他似乎觉得这没什么特别的,对他而言,这就像平常过的一天。他没有任何情绪。”
“之后我见到了那位女选角导演,对方把剧本给了我,几周后我参加了一次表演朗读会。”
“那时我才知道,女选角导演之前就想见我,这一切都是韦恩斯坦的安排。”
“先是让我感到安心,之后发生的事情带来的羞耻感,则让我我保持沉默。”
之后露西亚开始说起这件事给自己带来的后续影响,饮食出现问题、学业受到影响、室友让她去看心理医生,主动结束和男友的感情……
“前不久,我在格林威治遛狗,我看到了他上车,我和他眼神对视,那一刻我感觉到背脊发凉。直到今天,我还会做关于他的噩梦。”
乔迪点点头:“你的叙述非常关键,人们会更加清醒的认识韦恩斯坦。”
接着乔迪看了一眼手机,就在这么短短半小时时间内,又有人给自己发来了短信,表示愿意谈谈关于韦恩斯坦的事。
前后态度变化太过明显,以至于乔迪不禁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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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小时后,家中的乔迪伸了个懒腰,不经意的转头,才发现窗外居然已经天亮了。
乔迪摇摇头,为了第一时间把这篇采访赶出来,她加班到现在。
总算在最后一刻完成,能够赶上最新一期纽约客的排版与印刷。
乔迪二话没说,拿着笔记本电脑出门,来到编辑部,等主编上班的第一时间,直接闯进主编的办公室。
主编把这篇稿子前前后后看了三遍,频频点头:“乔迪啊,你这篇稿子写得可太是时候了,调查的也很深入,完全可以放在封面上。”
新闻行业需要当然需要蹭当下的热点,但这与乔迪的身份不符,她是调查记者而不是新闻记者,她写一篇稿子通常需要几周乃至几个月的时间,放在当下未免有些过于凑巧。
这让主编不禁有些怀疑,抬头看向乔迪:“你该不会提前收到什么风声了吧?”
“无可奉告。”乔迪耸耸肩。
主编点点头,接着又问:“这些受访者,你总不可能一天之内就联系到。”
“我有可靠的线人。”乔迪继续模棱两可的道。
主编倒也没说什么,甚至还继续鼓励乔迪,媒体只是个平台,乔迪能先于别人收到风声,那是她的本事,有些事不该问的,就别多嘴。
听到主编答应刊登后,乔迪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到工位上时,她第一时间给凯文发了一条短信,告知结果。
余下的时间里,倒是不断有同事过来,明面上是夸赞乔迪,实则明里暗里的打探,还有人恭维乔迪。
乔迪统统微笑应对,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只是个工具人罢了。
脑海中接着浮现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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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自一家位于酒店苏醒之后,乔治娜·查普曼先跟父母通了电话,她在英国出生长大,父亲是一位咖啡商人,母亲则是一位英国当地的记者。
“韦恩斯坦说他惹到了加州当地一个颇具影响力的家族,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我如果现在跟他离婚现在能分到多少财产,不过我和他签了婚前协议,这需要专业的律师团队参与,他肯定能找到了这方面最厉害的律师,但我就未必了。”乔治娜·五五开在电话里说道。
“他现在可能也没多少现金,他和前妻还有两个孩子,房子倒是有一套,结婚后买的,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我知道他手上的电影公司,但那是他和弟弟合伙创立,我就算拿到了一部分股份又有什么用呢?那不是上市公司,我也不懂拍摄电影,最多低价转手……”乔治娜思索起来。
和父母商量了一阵,乔治娜暂时拿不定主意,只得先挂断了电话。
和未来的她所作出的选择一样,她在考虑离婚,并以此谋划自己的未来。
不久之后,客房服务也到了,女服务员端着可以放置在床上的木质长桌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