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给你们男人看的,我化妆是给自己看的。”瓦妮莎轻笑,扭着莹莹腰肢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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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瓦妮莎提到的那位馆长就到了,这时瓦妮莎还在房间里没出来,还是让凯文自己去找对方。
佣人这时也把皮卡上的东西搬到了客厅里,挨个在柔软的地毯上摆好。
馆长立刻对那幅不算大的炭笔素描表现出了兴趣,弯腰俯身,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
“这应该是德加的《芭蕾舞者素描》系列中的一幅。”
18世纪巴洛克时期的象牙浮雕,韦奇伍德工厂的贾斯珀陶花瓶,奇彭代尔工坊生产的椅子,馆长对绝大部分古董的来历都能说上一二,最后,他注意到了最边缘的画作。
“阿尔弗雷德·西斯莱的《塞纳河边的雪》,上一次出现是7年前的苏富比,年轻人,你确定要卖?”馆长抬起头,望着凯文。
“西斯莱的画?让我看看。”这时瓦妮莎也来到楼下,身穿一条修身的米白色丝绸长裙,肩膀上披了条丝巾,太太味十足。
“错不了,我觉得是真品。”馆长做出判断。
“这些加在一起能卖多少钱?”凯文这时问。
“这个……”馆长似有难言之隐,陷入沉吟。
“有什么就直说,别婆婆妈妈的。”瓦妮莎道。
“除了有极个别我拿不准外,剩下的都能确定为真,但都是些小玩意,除了西斯莱和德加的画外,别的其实没什么购买的价值,而且你也知道,州检察长现在盯上了基金会,正在调查资金使用情况……”馆长对其他物件并未表现出兴趣。
“现在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瓦妮莎冷哼一声问。
“我这次过来,就是准备从基金会辞职。基金会中有些成员也受调查影响,恐怕这一次在旧金山举办的慈善筹款活动也要延期。”馆长道。
盖蒂艺术基金会明面上是禁止为私人利益服务的,若是被查出了问题,闹大了就会导致现在的结果,但也仅限于此,算是给了个交代,换上另一个人那还是接着奏乐接着舞,盖蒂家族钱可不是白花的,这点事对她们而言,就是小打小闹。
瓦妮莎点点头:“我之后会安顿好你的,慈善筹款近些年每年都如期举行,如果就因为一个调查就延期,那不就是让别人看笑话?”
接着倒是看向了凯文:“这次前期的部分筹备工作就交给你。”
这还是凯文第一次参与盖蒂家族直接相关的事务,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便答应下来。
瓦妮莎点点头:“至于眼下这批,只要是真的,就全部买走。”
瓦妮莎都发话了,馆长自然照做一阵计算,最后给出了大七位的总价,那些古董平均每件只有三十万左右的价格,而一幅抽象派油画的价格就占总价的八成。
“我都是按照拍卖行的价格出价,这西斯莱的画只有50*60,如果再大一些,肯定不止这个价格。”馆长解释道。
“你觉得这个价格合适吗?”瓦妮莎看向凯文。
她不开口,剩下没那么抢手的可不好卖出去,这东西留在自己手里一文不值。画留在手里肯定有升值潜力,找个艺术品托管机构,每年花点管理费,存个十年,最少翻两倍,甚至五倍。
不过十年后的自己差这一点吗?
而且不要把瓦妮莎当成煞笔,真只把那一幅画留在手里,她会怎么想?不要因小失大。
“两个工作日内盖蒂艺术基金会给你开支票……公司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筹备?”瓦妮莎突然想到了什么。
成为史密斯专员的第一步,就是需要伪装成一个供应商,以公司的名义,自然是最合适的。
“尽快。”
“你上次就在这方面出了问题,这样吧,我待会要去家族办公室看看,你今天跟我一起去,我顺手帮你处理掉这件事。”瓦妮莎摇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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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蒂家族办公室位于旧金山市中心,离唐人街很近,就在企李街上,旁边就是一家邮局,正式名称叫做“瓦列霍投资公司”内部的装潢倒也和邮局差不多,以至于乍一看会误认为是邮局的附属机构。
凯文和瓦妮莎从一辆朴实无华的劳斯莱斯上面下来,安保人员见到瓦妮莎随即主动拉开门。
内部的布置颇为简单,一进来就能看到四个工位,其中两个都无人使用,走廊里只有三间办公室,就算加上安保、前台、保洁,整个投资公司的员工也不超十个人。
投资公司的员工往往极少,伯克希尔·哈撒韦总部所有员工只有27人,而这家名为瓦列霍公司的职责就是监督两支家族信托的运行,并处理一些突发事件。
“威廉!过来一下!”瓦妮莎刚坐下就喊道。
紧接着一个身穿西装背带裤格子衬衫的老人就从隔壁办公室走进来。
这位就是帕克的那位“好舅舅”,戈登盖蒂的好友,前上诉法院法官。
其实老威廉成为法官背后也离不开盖蒂家族的推波助澜。这就不得不提到受到盖蒂家族支持的另一股势力,布朗父子。
老威廉是当年帕特布朗的JX经理,后来帕特布朗的杰里布朗儿子成为州长后,将老威廉提拔为法官,再后来杰里布朗又接替阿诺再度成为州长,而他的继任者是老威廉的儿子。
事实真相就是,在近半个世纪里,加州台前的人或许一直在变,但在幕后,从来都只有一个人——戈登盖蒂。也就是瓦妮莎的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