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说过,金钱没有恶意,但如果金钱真的选择带有恶意的话,我想你恐怕无法承受。”股东死死看着凯文。
“失陪。”凯文站了起来,径直离去。
“这臭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股东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立刻咬紧牙关。
“这……”阿诺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他哪知道事情会成这个样子,对方一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倒是略显无奈地劝说起来。
“他还挺有个性的。”里德笑了笑,某种意义上,凯文拒绝合并,也等于帮自己,既然合并无望,股东只能被迫全力支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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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回去的路上就跟斯科特通了电话。
“我女孩还行吧?”斯科特笑了笑。
“很nice。”凯文道。
若是外人听到这两人的交谈,一定会胡思乱想。
“不过这次打电话你女儿无关,而是关于网飞的股票,明天上班后,第一时间来见我。”凯文道。
“要正式开战了吗?”斯科特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紧张。
“别想那么多。”凯文摇摇头。
他不会给斯科特透露半点计划,这件事后面肯定会受到SEC的调查,自己和斯科特都得单独接受询问,如果把自己的想法透露给他,反而有暴露的风险,如果只是自己一人全盘操作,只要符合披露规则,就能解释为个人选择,免于受到“合谋”的指控。
“我知道了,今晚你得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斯科特道。
需要养吗?
“晚安。”凯文挂掉电话。
刚挂断与斯科特的电话,这边阿诺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抱歉,凯文,对方约了我,想问问你关于自由看的情况,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阿诺有些无奈的解释。
“那你知道,这两人是网飞的高管和股东吗?”凯文反问。
“这,这我是知道的。”阿诺有些结巴。
“没关系,我知道有些人的要求你也无法拒绝。”凯文这个时候称得上体贴。
接着凯文又询问起来:“今晚怎么看上去愁眉不展的?”
“还不是被钱闹的。”阿诺道。
“赤字?”
“是啊,我想通过CalPERS(加州gwy养老金系统)投资公共设施来缓解开支压力,但是遭到养老金理事会的阻挠,对方迟迟不愿意配合我,你知道,当初我连任时候的竞争对手与养老金理事会关系很好,他去年被爆出的丑闻也与这支基金有关,这你没忘吧?”
“我记得,违规投资不动产。”凯文道,这事还是他帮阿诺搞定的。
理论上来说,阿诺现在的想法也属于“违规投资”,CalPERS作为全美最大的公共养老基金,手上的资产高达1800亿美元,这么大一笔钱,怎么投资,投资谁,投资多少,里面的水很深。
单是凯文知道的,就有不少后面几年爆出来的大问题。
比如,有议员找到了基金理事会,寻求投资自己选区所在的某个产业,还有人让CalPERS在自己选区改造保障性住房,内部投资人士吃回扣,拿CalPERS的钱投资某个私募的事也不少。
“现在他改当游说者了,开始和加州工会成员一道鼓吹增加福利,他存心给我找麻烦。”阿诺抱怨。
现在哪都是花钱的地方,却要求增加开支,自然是在给阿诺添堵。
“你知道理事会内部的腐败问题吗?”凯文道。
“当然知道,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如果问题真那么容易被调查出来,你的前任早这么干了。”凯文道。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可以从那下手,不如派黛西过去,她作为州检察官这次得揪出一些人,而这些人供出来的名单,我想足够你在CalPERS理事会内部掀起一场风暴,到最后换上去的,就是你的人。”凯文道。
打击异己,扶持自己人上位,这样阿诺就获得了这支养老金的控制权。
那可是1800亿,花个一小部分购买自己公司发行的债券又如何?自己又不是不还钱。
融资?自己还需要外部融资吗?
不过黛西过去调查怎么也得半个月,肯定是赶不上这次收购了。
“可以试试,前提是,黛西能调查出来。”阿诺道,倒是好奇凯文哪来的消息。
“是的,只能说有可能。”凯文道。
黛西把这件事搞定,那也是大功一件,晋升之路又平坦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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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三女这时恐怕都已经睡下了,凯文一个人来到阳台边缘,夜晚的凉风扑在额头,有一股从灵魂深处迸发的凉爽席卷全身,让凯文瞬间清醒了许多。
俯瞰旧金山的城市夜空,凯文缓缓抬起手,前伸。
通过透视效应,他的手,仿佛有整座城市那么大,大到可以将乌云密布的夜空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