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半个小时前，新英格兰地区的几个州消费者和金融保护机构在今天下午宣布对繁荣市场展开调查。”手下进门，又是送上了一个坏消息。
“从明天开始和所有的第三方公司之间的联系全部切断。”拉森的眉头又是皱紧了一分。
这倒也并不令人意外，事情如果闹大，那帮人肯定是发起调查，最起码也得做做样子，不过倒也不难应付，以那帮人的效率，真调查出个结果怕不是得几个月之后，那时候自己早就缓过来了。
“可是这样，放贷业务会直接缩水8成。”手下道。
“先别管什么缩水不缩水，现在需要的是保命！”
“可如果无法让资金流转起来，向银行申请的贷款利息怎么办？这会影响我们的盈利。”
“财报是人写出来的，之后的事之后再说。”拉森不耐烦的摆手，示意对方出去。
这种山穷水尽的滋味可着实不好受，拉森之后在办公室里不断踱步，思索下一步的对策。
断臂求生？向那个凯文·史密斯投降？
烟抽了一支又一支，直到房间里开始变得烟雾缭绕起来，拉森终于下定决心。
“给我尝试联络凯文史密斯，打去手牵手的总部，就说我在线上等着他。”
“对方说，史密斯先生在忙。”
“没关系，我可以等。”拉森咧嘴道，何尝不知道这是作为胜利者的史密斯让自己难堪。
足足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拉森终于在话筒中听到了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
“有何吩咐？”凯文不紧不慢的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凯文·史密斯的声音，只想顺着电话线狠狠暴打他一顿。
“我们做一笔交易，今后我只要新英格兰的地区，至于剩下的西海岸、北部地区，阳光带，五大湖地区，中部地区，这些全部给你，繁荣市场从此之后绝不踏入这些地方。”拉森深吸两口气，缓缓说道。
“哈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新英格兰地区呢？”凯文在电话里直接笑出声。
“那就换股合并。”拉森咬着后槽牙道，这预示着他将彻底出局，但起码给了股东最后的交代，不至于让他们血本无归。
“你觉得繁荣市场此时此刻值多少钱？”
“贷款存量肯定比你们多。”
“但都是些贴息贷款，又能赚几个钱？债券也早就卖出去了吧？”
“你想讨价还价？我这么说吧，再怎么样，估值也不会比手牵手低太多。”
“我得提醒你，手牵手现在是众筹平台，点对点贷款只是其中一项业务。”
“那你开个价吧，如果我的股东同意，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0”凯文给出了自己的出价。
“你说什么？混蛋！”拉森觉察到凯文在存心捉弄自己。
“你没听错，繁荣市场这个品牌在我这的估值就是零。”
“你不应该接电话的，这是在浪费你我的时间。”拉森知道凯文压根没想谈，便准备挂断电话。
“我接你的电话，可没说要跟你谈，而是要第一时间知晓你的反应。”凯文公布答案：“现在打开电视机，切换到XX频道，此刻新闻里正在播报关于繁荣市场的最新消息。”
“你又在搞什么花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害的不单是我，还有整个董事会？！”拉森咆哮道，那是绝望带来的歇斯底里，很明显凯文还藏了一手。
“打开电视机。”凯文语调没有任何变化。
拉森拿起手边的遥控，打开了电视机。
“根据审计机构给出的报告显示，繁荣市场夸大了其财务数据，并且降低了违约比例，其实际放贷总量，只有其宣称20%，真实的违约率已经超过了13%……”电视里传来了女主播的声音。
拉森眼前一黑，手中的话筒悄然滑落。
怎么找到的？
是大通银行！
拉森全想起来了。
至此，整件事的性质已经发生改变，之前无论如何，他都是为股东利益服务，但现在，欺骗股东的事实铁证如山。
拉森的表情在短时间内急剧变化，最终反倒是笑了起来。
他拿起话筒。
“史密斯，你还真是神通广大，我愿赌服输，但是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总有一天，你也会下地狱的！”拉森直接放下话筒。
他接着坐回到椅子上，默默点上了一根烟，打开音响，放了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利用这短暂的时间，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该享受的那也都享受了，算是不虚此行。
曲终，他起身把窗户打开。
一阵微风拂过，窗帘缓缓飘荡。
拉森感觉自己化作了鸟儿，但是街景却在迅速放大。
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吗？
“砰！”
一阵巨响在街道上炸开，拉森整个人砸在办公里楼下停靠的车顶，车顶瞬间凹陷下去，所有玻璃全部碎裂，黄色双闪亮起，警报声音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