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负担得起且可用的医疗保健?又在放空炮了。”泰德轻笑,对于电视机里的这位可称不上什么尊敬可言。
同一时间电视机里继续传来演讲的声音:
“因此,今晚,我提出两项新举措来帮助更多美国人自己买得起保险。”
“首先,我建议对健康保险给予标准税收减免,类似于对受抚养人的标准税收减免。”
“拥有健康保险的家庭将无需为他们收入中的1.5万美元缴纳所得税或工资税。拥有健康保险的单身美国人将无需为他们收入中的7500美元缴纳所得税或工资税。”
“如果这项计划顺利实施,那么目前由雇主提供保险的超过1亿名男女老少将受益于更低的税单。”
“同时,这项改革将为那些无法通过工作获得健康保险的人提供公平的竞争环境。对于现在自行购买健康保险的美国人,这项提议将意味着大幅度的税收节省——对于一个年收入6万美元的四口之家来说,可节省4500美元的税收。对于数百万完全没有健康保险的美国人,这一减免将有助于使基本的私人健康保险计划变得触手可及。”
“我的第二项提议是帮助那些提出创新方法覆盖无保险人群的州。那些为所有公民提供基本私人健康保险的州应获得联邦资金……”
“……我已要求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与国会合作,利用现有的联邦资金创建‘可负担选择’拨款。这些拨款将为各州州长提供更多资金和灵活性,以便为最需要的人群提供私人健康保险。”
“一派胡言!”泰德几乎是同一时间在电视机前驳斥。
“这本质上还是按照收入分配医疗,对现有低收入群体帮助微乎其微,反而是在提高整体医疗成本。”泰德嘟囔。
他看了一眼凯文,接着便开始解释:“本来雇主就享有医保保费部分的税收减免,员工也是一样,而这部分的免税额度是无上限的,如果按照他这么修改,将免税额度固定7500一年,那么支付高额保费的人为了避免多交税,只能转而购买保费较低,但是自付额也较高的高免赔额计划(HDHP)保险。”
泰德在1971年就提出了《健康安全法案》,此后多年在这个领域工作,在这方面非常有发言权,所以能很轻易地指出问题。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改?”凯文问。
泰德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表示2007年马萨诸塞州将正式开启医保改革,预计明年可以让马萨诸塞州医保覆盖率达到97%,而全美平均覆盖率只有85%。
具体说来就三方面:个人强制保险令、规范保险市场(设立公共保险交易所、界定保险公司责任)、进行补贴。
“那么这些预计新增保单中,你觉得会有多少是HDHPs保险?”凯文反问。
这一下泰德不说话了,接着面红耳赤地争辩,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有总比没有强。
有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回避的数字,HDHP这种“如保”的医保覆盖率,从2006年的10%上涨到2016年的51%。
头疼医头是没有用的,2004年医疗开支就占GDP的16%了。
这帮人敢动保险公司的利益吗?如果这么做,保险公司人家也有理由的,市场竞争太激烈,我们已经不赚钱了巴拉巴拉,保险公司如果出现问题,有更多人看不了病。
那么这帮人天天盯着这件事干嘛呢?
因为医保就是社会福利的一个代表分支,这是美利坚的关键议题,和堕胎,税务问题一样,所有政客都无法回避。
“不过成效还是有的。”凯文点点头,还是给了泰德一个台阶。
起码医保公司赚钱了啊。
“当然有效果。”泰德轻哼一声。
“刚才大统领第二项也提到了,鼓励各州用创新型的办法覆盖无保险人群,到时候如果加州有相关的举措,还是想请您传授一下相关经验。”凯文微笑道。
从事后来看,刚才大统领所说的确是放空炮,因为从头到尾都只是提议,从未落实,但不妨碍有些人响应号召,比如加州阿诺。
按照凯文前世的记忆,他将在今年,也试图开启加州版本的医保改革,目的是让非法移民也得到医疗保障。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涉及非法移民的待遇问题,那都有莫大的油水可捞。
前世这件事其实被加州议会给否掉了,但是这一次,凯文没准可以让阿诺的提议顺利通过,点对点贷款就是这么通过的。
如果通过,凯文不介意“为阿诺分忧”,负责一些具体事务。
别误会,只是想爽吃一波罢了,甚至还能借此大力发展自己的业务。
阿诺啊阿诺,我从现在开始就为你谋划,这般殚精竭虑步步为营,你能有我这样的得力手下,还真是走了八辈子的好运呐!
至于拉泰德过来,自然是想要利用他在这方面的声望进行背书,顺便也让他帮忙牵线,当然,也少不了他的那一份好处,这一来一回,关系只会越发熟络。
“怎么?你收到了情报?”泰德陷入思索。
“并没有,只是一个设想,人总得有点想法,万一实现了呢?”凯文摇摇头,这个点确实不可能收到情报。
“如果真正实现的话,还是希望您到时候不吝指教,正如您所说,这是关乎‘公正社会信念的核心’。”凯文高帽子就这么扣上了,这其实是泰德的原话。
泰德笑了笑,并没有正面,不过也没有否决。
“另外,科里森兄弟……”
“明天你去MIT(麻省理工),打这个电话,对方会带你见对方的。”泰德随手在便签簿上写了一串数字,然后撕下来交给凯文。
“没有太费时间吧?”
“事实上,完全没有,他前年就获得了爱尔兰当地的青年科学家竞赛头名,还是爱尔兰大统领亲自为他颁奖,包括一张7,500欧元的支票和一个沃特福德水晶奖杯。”泰德挠了挠脸颊:“那的老师都认识他,我倒是好奇,你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天使投资,我对他在网络上发布的项目感兴趣。”凯文信口胡诌,他倒不害怕让泰德知道,因为天使投资99.9%都会失败,跟买彩票没什么区别。
“具体哪个方面?”
“涉及网络与电子支付,总之是一种工具,利用简单的代码嵌入网页,然后就可以实现api调用……”
“ok,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但我觉得五分钟后,我可能会昏昏欲睡。”泰德直接摆了摆手。
“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永远也不会理解。”泰德耸耸肩。
凯文于是对他说了一句话:“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我们的。”
“哈哈,就是这种感觉。”泰德笑了起来。
“泰德,你之前可是已经做过保证了。”一个黑发长相富态的女人这时从走廊来到客厅,并朝泰德说道。
见凯文望过来,笑着朝他点头。
“知道了。”泰德笑着站了起来,并向凯文表示自己得回去休息了。
“医生叮嘱我,每天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睡觉。”
这位显然就是泰德的夫人,凯文朝她点头致意,后者接着表示已经为凯文和他的手下安排了客房,凯文随后在佣人的带领下进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