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半山腰，演武场。
三人穿过云雾，沿石阶往上走了约两刻钟，来到半山腰一处阁楼前。
阁楼建在悬崖边上，三面开阔，正对着下方的演武场。
武则天在阁楼前停下。
“走了这么久，先进去歇歇脚。”他说着推开阁楼的木门。
海棠朵朵和战豆豆跟进去，走到栏杆边往下看。
演武场很大，青石铺地，四周立着兵器架，上面插着刀枪剑戟。
场上有近百个年轻人，都是十几岁的年纪，穿着统一的灰白色练功服。
东边角落里，七八个人围成一圈，中间一个少年正比划着什么，周围的人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西边兵器架旁，几个少年在练剑，剑光在阳光下闪着。
南边凉亭里，五六个少女捧着书，有人蹙眉沉思，有人轻声诵读。
北边梅花桩上，三个少年在上头腾挪跳跃，身形矫健。
“这些都是苍山的弟子吗？”
战豆豆看着下方，声音慢慢变得凝重。
她是北齐皇帝，对这些年轻才俊天然敏感。
场上这些少年少女，个个精气神饱满，练武的身手利落，看书的专注认真。
这些人只要离开苍山，就是南庆未来的人才。
武则天听出她语气里的凝重，神态自若走到栏杆边。
“没错，你看到的这些人，几乎都是从小就来苍山学习了。毫不客气地说，他们现在下山都能成为国之栋梁，最不济也能在自己擅长的方面闯出一番名堂。”
“从小？”
海棠朵朵转过头，脸上全是震惊。
“没错。”武则天语气平常，“我们苍山培养人才几乎都是从小培养，除非这个人在某个方面极有天赋才会例外。”
战豆豆看着下方那些少年，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严肃。
“难怪如今南庆各地的政务如此平顺。”
她的声音压得有些沉。
北齐每年都往国子监输送人才，但培养出来的学生，和眼前这些苍山弟子比起来，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
海棠朵朵也明白了，苍山不只是武道圣地，更是一个人才培养的地方。
这些人从小学的东西，恐怕比外面书院教的要多得多。
武则天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他就是故意带她们来这里的。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梅姑从阁楼外走进来。
她穿着素色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先看了一眼海棠朵朵和战豆豆，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息，然后朝武则天欠身行礼。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武则天转过身，看到梅姑，脸上立即露出开心的笑。
“梅姑姑，好久不见啦。”
梅姑连忙说：“当不得少爷姑姑一称，还请少爷以后喊奴婢梅姑就好。”
武则天脸上带着亲切笑着说。
“梅姑姑不用担心，我从小都是这样叫您的，还有春梅姑姑、疏影姑姑她们。父亲和母亲也没说什么，您也不用害怕。”
梅姑心中一暖。
确实像武则天说的，他从小就这么喊她们，老爷和夫人也从没说过什么。
每次武则天喊她姑姑，她心里都涌上一股暖意。
她们这些奴婢是看着小姐和少爷长大的，小姐和少爷对她们也好，她们心里对这两个孩子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梅姑回过神来，看向海棠朵朵和战豆豆。
武则天立即介绍。
“梅姑姑，这位是北齐圣女、苦荷大师的关门弟子海棠朵朵。那位是北齐皇帝战豆豆。”
梅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朝两人欠身行礼。
“见过二位姑娘。奴婢是苍山的杂务管事梅姑，二位姑娘来到苍山有什么需要，跟奴婢说一声就行。”
“梅姑姑好。”
海棠朵朵和战豆豆同时回礼。
武则天都喊这个女人姑姑，说明她在苍山的地位不寻常，她们自然不能把她当奴婢看待。
梅姑轻轻点头，转向武则天。
“少爷，小姐也在山上。您先带二位姑娘去见过小姐吧，奴婢去给二位姑娘准备住处。”
“我知道了。”武则天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