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看似安慰,实则拱火,是在给金海挖坑吸引火力。
这不,不提藤田苍介还好,一提,小野织田更气了。
曹桑说的对,藤田苍介在的时候,金海敢这么干吗?
新来的佐藤英智是什么意思,现在连一个典狱长都敢骑在他们头上拉屎了?
“他以为扣一些粮食,抓个跑车人就算了?”
小野织田气得喘着气,“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小野织田,连自己安排的事都护不住!”
曹魏达在心里暗笑,脸上却一本正经:“可不是嘛,他这哪里是扣车,分明是打您的脸,打帝国顾问的脸!”
“佐藤大队长要是再不管管,以后这北平,背后还不知道说什么风凉话呢。”
一听这话,小野织田更气了,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旁边的电话,摇通宪兵队。
电话一通,他半点客气都没有,带着点撒泼又霸道的劲儿对着电话吼:
“佐藤!我是小野织田!”
“你手下那个京师监狱的金海,是不是疯了?!”
“我安排的运梁车,他也敢扣?!”
“我的人,他也敢抓?!”
“我告诉你,今天天黑之前,必须把人、车、粮,完完整整的放出来!”
“不然,我直接上报司令部,说你宪兵队勾结走私,扰乱市场!”
“到时候,咱们看看是谁倒霉!”
说罢,‘啪’的一声将电话狠狠挂断。
挂断电话后,小野织田转头看向曹魏达,火气消了大半,“曹桑,你亲自去一趟京师监狱,拿着我的命令去!”
“我倒是要让金海那个不长眼的东西看看,在这北平城,谁才是真爷爷!!”
刚刚小野织田对话筒说的是日语,曹魏达并没有听懂。
不过,傻子都能猜到是对佐藤英智的控诉。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嘴角勾起一抹稳操胜券的笑:
“小野君放心,我这就去,把咱们的人安安全全地带回来!”
“顺便,教教金海,什么叫规矩!”
小野织田露出满意的笑容:“呦西,曹桑,你办事,我放心。”
曹魏达从小野织田办公室出来,脸上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看,这不就把问题解决了?
任何事情,以势压人往往都是最有效也是最爽的办事方法,谁傻乎乎的去硬刚啊,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如今揣着尚方宝剑,底气足的能横着走,小小金海,拿捏!
他没多耽搁,出了办公大楼之后直接坐上车,吩咐司机后,车子一拐,直奔京师监狱。
而此刻的京师监狱大门口,早就已经炸成了一锅粥了。
自从知道金海把跑车人和粮食给扣下后,小耳朵就召集了一票巡警一路奔到京师监狱,气势汹汹的堵在了门口。
警棍别在腰上,枪套敞开半边,往门口一站,那股天桥混出来的豪横劲儿全上来了。
“金海!你给我滚出来!”
“把人交出来!把车交出来!”
狱警们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握着警棍、端着枪,堵在大门前不让小耳朵的人进去。
两边人马眼瞪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就差直接动手开干。
京师监狱典狱长办公室里,金海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坐在那儿端着茶,慢悠悠品着。
他心里门儿清,警署又怎么样?
小耳朵又怎么样?
曹魏达又怎么样?
他京师监狱归宪兵司令部直管,天高皇帝远,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小耳朵再横,也冲不破他这监狱大门。
曹魏达再厉害,他也不敢强闯监狱!
曹魏达要真这么做了,他反而乐见其成,直接把人和车都给对方又如何。
关键曹魏达他敢吗?
他不敢!
甚至只要脑子聪明,他都不会亲自来这儿!
这时,手下一狱警慌慌张张跑进来:
“典狱长,外面小耳朵喊得越来越凶了,看起来不像是虚张声势,再这么下去,可能真要冲突了!”
金海眼皮一抬,放下茶杯,语气冷硬又傲慢:“慌什么,他敢冲进来,就按冲击监狱处置,就地拿下!”
“出了事,宪兵司令部给我兜着。”
他认定了,佐藤英智刚上任,正是树立威信的时候。
既然要树立威信,那就肯定会护着他这块地盘。
毕竟,他可是完全遵照宪兵队发布的命令行事的。
警署、小耳朵,顶多就是在外面喊两嗓子,最后还不是得灰溜溜走?
可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下一秒,另一个狱警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声音都抖了:
“典.....典狱长!外面来了辆车,是、是警署的车,车上坐着的是曹魏达!”
“他、他直接开车进来了!”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在北平这地界,曹魏达的名号算得上‘凶名赫赫’,折在他手里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不少。
作为一个底层的狱警,看到曹魏达亲自到访,自然慌的一批。
曹魏达?!
他竟然真的亲自来了?!
还直接闯了进来?!
这个变故显然超出了金海的预料,他的眉头立马蹙了起来,心里也开始发紧。
曹魏达可不比旁人,这人可比小耳朵要难对付的多了。
若对方真的不管不顾的跟他杠上,他还真有些陷入被动。
“难道他想强势把人带走?应该不至于这么鲁莽吧?”
金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典狱长制服,心里虽然有些不安,脸上依旧绷着那股谁也不服的劲儿。
“曹魏达来了又怎么样?这里是京师监狱,他说了不算!”
在小弟面前,金海自然是不能表露出心虚的样子,话说的铿锵有力。
可嘴上是这么说,但脚步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大门口走。
说到底,明面上他还真不敢主动把对方得罪了。
刚一出办公楼,就看见曹魏达站在院子中央。
没喊,没闹,更没骂街。
就这么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一身副局长制服,笔挺利落,眼神平静的吓人。
小耳朵一见曹魏达,立刻上前,火气还没消的气势立马散去,羞愧难当道:
“曹大哥,您怎么亲自来了......这件事是小耳朵我没办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