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是距离理解最远的距离”
张季人对着身边的金属龙格拉斯说出这句话。
“什么嘛？”
格拉斯露出一种听不懂的表情。
张季人的脸上露出微笑，他身上的衣服幻化为一种黑泥般粘稠的物质，似乎随风摇摆。
格拉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但却表现出了对张季人身上黑泥的警惕。
“你啥时候能摆脱这个黑光病毒的影响？”
格拉斯带着点嫌弃。
“什么时候呢？或许是永远”
“要不是合作契约还生效着，我能确定你还是你，说不定我早就用龙息轰你了”
格拉斯往旁边站远了一点，她能感觉到张季人身上那层黑色血肉对她的窥觊感。
这个名为黑光病毒的物品在融合了美食细胞后，似乎解锁了什么，表现出了对世间万物的贪婪。
而且张季人的精神状态平常看上去挺稳定的，但有时也会变得疯疯癫癫的。这是格拉斯所不能理解的。
格拉斯作为一只金属龙，只是勉强在秩序中存在，再多便一步就到了混乱的阵营，这是由于她后天的一系列遭遇造成的。
但由于血液的秉性，还是没有使得她偏离了金属龙所有的价值观。
以前的张季人还是很正常的，是一个有着朴素价值观的人。
但自从他接触了那个名为亚历克斯·墨瑟的男人后，一切就变了。
格拉斯依旧记得那个名为亚历克斯·墨瑟的男人，以及他们所对抗的，名为星之彩的怪物。
那是一片无形无质的色彩，它移动时，看起来像一块闪闪发光，无定形的颜色在四处流动，能在地面流动，也能在天空中飞翔。
那个名为星之彩的东西，它所散发的眼神不属于金属龙眼中所见到的所有有秩序的色彩。而更像是在记忆传承深处的某种东西，“深渊”里的东西。
亚历克斯·墨瑟，这个曾经和他们并肩作战的神奇人类，运用他自己的身躯将整座城市包裹住。
困住，并消化了名为星之彩的怪物。
格拉斯的哥哥，在她还是一只弱小的龙之时，就牺牲在围杀星之彩的道路上。
格拉斯至今记忆犹新，那长出是十八个头，不计其数手脚的躯体。
亚历克斯·墨瑟可能是死了，但是死了不太可能。
至少，格拉斯经常见到张季人表现出墨瑟身上的影子。
而在张季人身上与他共生的黑光病毒似乎也证明着这一点。
在他日渐的吞噬之中，张季人身上的黑光病毒似乎与美食细胞搅合在了一起。
很难说张季人现在还算不算一个同种的人类。
而在逃离的那一大批人中，有不少人携带了墨瑟身上的黑光病毒子体。
虽然墨瑟可能之前从来没有想过通过子体去取代谁。
但这种事情谁说的清呢？
那座城市依旧被一个巨大的黑伞所覆盖着，将那片无形无质的恐怖色彩所束缚着。
这进化速度贼快的病毒或许已经将星之彩给消化了也说不定。
张季人将目光从城池上收回，他看向自己的手，如同大理石牛肉般的肌肉纹理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