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林桃要吐优质的身材上打量片刻,眼神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艳,眼睛忍不住微微眯了眯,一副看到美女忍不住生出感兴趣的样子。
毕竟,在外人眼中,曹魏达可是个好色的人,若林桃真是那个林桃,此时在这里碰到,多半是想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然后想要以色诱人。
若他不表现一番,岂不是跟自己的人设不符?
当然,最重要的是,若不让中统‘得逞’,谁知道下次还会想出什么办法来接近自己?又会派谁来?
与其让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人接近,不如将一个自己熟知的人留在身边更让她安心。
心里一顿琢磨,面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抓住林桃那双温软如玉的手,指尖轻轻滑过她的手背,见她微微一僵,却没有往回缩,心里的猜测更加笃定。
“林姑娘受惊了,这般娇俏模样,孤身一人在北平晃荡,可不太安全。”
林桃强自镇定,内心却多少有些紧张。
毕竟,她也才刚加入中统不久,只是简单的学了些逢场作戏,但却还是第一次真的跟别人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强压下内心的紧张,林桃蹙眉,面露难色的哀愁道:“实不相瞒,我寻亲的地址弄丢了,如今举目无亲,一时间没注意,都没察觉到什么时候走到了这里。”
曹魏达挑眉:“哦?那你父母呢?”
林桃神色一暗,露出的哀伤并不像是装的:“我父母.......我父母已经.....已经.....”
看着她那垂帘欲滴的模样,并不知道这些的曹魏达不得不感叹,越是漂亮的女人,演技就越好。
“抱歉。”曹魏达有些歉意的道了歉后,又问:“那你现在还有地方可以去吗?”
林桃无助的摇了摇头。
“这样啊......”曹魏达略微沉思了下,随后很是怜香惜玉道:
“北平眼下可不太平,让你一个姑娘家的孤身流落街头实在不安全。”
“要不然这样,这附近就有家客栈,清净又安全,我让人送你过去,吃住都算我的,林姑娘只管安心寻亲,你看这样如何?”
说罢,也不等她拒绝,就招手让吩咐了人去查人的小耳朵过来:“小耳朵,开车,将这位林姑娘安全送到客栈,还有,抓紧把那三个混蛋给我查出来!”
“不长眼的东西,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界,也敢动老子护着的人!”
这话主要是做给林桃和可能存在的暗处的中统眼线看的。
果不其然,胡同口附近,中统潜伏的特务看到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一切进展十分顺利,能给山城发报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所看到的,全都是曹魏达想让他们看到罢了。
汽车送林桃去客栈的路上,曹魏达坐在汽车后排,时不时侧头跟林桃搭话,话题总是往北平的胭脂水粉、成衣铺子上引,活脱脱一副想讨美人欢心的模样:
“林姑娘若是缺些用度,尽管跟我说,北平最好的绸缎庄我都熟,保准衬得林姑娘更漂亮。”
“你也不用太着急,慢慢寻亲,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我等下留个电话给你,我若不在,就让我的手下帮你解决!”
“不是我跟你吹,在北平这一亩三分地上,我的话还是好使的!”
林桃一副感激非常的样子,不时看向曹魏达的眼神都带着闪烁。
才刚第一次见面,她也不敢试探什么,将一个初来乍到、无亲无故的姑娘的那种无助演绎的淋漓尽致。
送林桃到客栈安置的当晚,曹魏达就让人送了满箱的绫罗绸缎、胭脂水粉过去,料子是北平瑞福祥最好的货,胭脂是沪上流行的款式,连丫鬟都给配了两个,排场做的足足的。
暗处盯哨的中统特务看到这些,更加确信了曹魏达已经彻底上钩。
可他们却不知道,在他盯哨的同时,也有人在盯着他们。
在知道林桃可能是中统的人后,曹魏达回去之后就立马开始了安排。
既然中统想要让自己入局,暗中很可能有人盯着林桃的一举一动。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一份明细就放在了他的案桌上。
“曹爷,这是名单和他们的据点。”郑朝阳将明细放在曹魏达面前。
“这么快?”曹魏达略微诧异,“没有被发现吧?”
“完全没有。”郑朝阳面色带着古怪,他也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轻松的完成了。
“........”曹魏达无力吐槽,拿过明细翻看了下。
上面记录的非常详细,据点的地址,现在是干什么的,大致有多少人......
看着看着,曹魏达就忍不住被逗乐了,这份资料不说事无巨细,也绝对算得上详细了。
他早就知道中统的能力不行,但没想到会这么菜!
之前他还以为,作为特务,好歹反侦察能力应该有一些才是,但如今看来,中统的特务能力简直一塌糊涂.......
怪不得整个抗战时期,中统就没做出过什么特别拙著的贡献呢,估摸着技能术全点在内斗上了吧?
中统内部派系争斗严重、头头互掐、亲信清洗非常严重,即便国共合作期间,也没有停止对红党地下党的侦查和监视。
再加上内里情报互相封锁,行动互相拆台,基层特务无心抗日,专注内斗,好一些人沦为投机分子,导致战斗力和凝聚力大幅度下滑。
说难听点的,跟这样的组织扯上关系,他是真怕什么时候就会无缘无故的暴露了。
甚至到时候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搞不好就是有些人为了利益把他给卖了个好价钱.....
摇了摇头,拿出火机一把将其点了,扔在茶杯里倒上水搅了搅,“让两个机灵点的盯着就行。”
与此同时,晋察冀根据地。
在曹魏达坚决决定照常运送物资后,一封电报被送到了晋察冀根据地宋书记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