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木小鬼子听到这话,只觉得一阵荒诞。
他们堂堂大日本帝国皇军,什么时候在乎支那猪是不是好人了?
这理由,说给谁谁会信?
他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案卷,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哪里是‘抽查’,这分明是‘翻旧账’啊!
与此同时,曹魏达正在办公室里悠闲的抽烟喝茶。
小耳朵兴冲冲的跑了进来:“曹大哥,听说巡查组今天去宪兵队查田木小鬼子的案卷了。”
曹魏达‘哦’了一声,似乎对此并不奇怪:“查的好啊,军纪严明,是好事。”
小耳朵看着他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忍不住咧嘴笑了。
昨天曹魏达去东京酒店找那个叫什么三野勇太的小鬼子,今天田木小鬼子就被查了,他才不信这是巧合呢。
该!
让你个王八蛋敢针对曹大哥!
眨眼一晃,两天时间过去了,时间已经来到了1944年7月初。
距离日本人投降,又近了一步。
七月初的北平城,日头一天比一天毒,晒得城墙根下的野草都打了蔫。
可城里的空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闷。
不是惹出来的,而是憋出来的。
街上的日本旗照旧飘着,伪警察照旧挎着枪,伪军照旧在街口晃来晃去。
表面上看,一切都跟往年没什么两样。
但只要你稍微留心,就会发现,茶馆里的人少了,酒肆里的笑声短了,就连平日里最闲话的小贩,也学会了把声音压的低低的。
有小道消息传出,衡阳战场,日军发动的总攻被第十军顽强击退,伤亡惨重,未能速决。
这一战况,让不少爱国的有志之士精神振奋,却也让不少消息灵通的汉奸走狗人心浮动。
此时的曹魏达正坐在署里后院的小亭子下,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眼睛却盯着桌上那份刚送来的内部通报。
上面的字不多,却每一个都很扎眼:
长衡方面,二十八日首次进攻,未达预期目标........
他看了两遍,心情舒畅的不行。
把通报合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哎呀,这小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曹大哥。”小耳朵探头探脑的进来,忧心道:“外面都在传,说南边打的不顺,是真的吗?”
曹魏达眼皮都没抬:“你想听真的,还是想听好听的?”
小耳朵愣了愣,挠挠头:“要不给我来个中间版本?”
曹魏达哑然笑了笑,把通报推到他面前:“自己看,记住,看完就当没看过,也别到处乱说。”
小耳朵赶紧扫了几眼,脸色渐渐变的欣喜:“小鬼子两次总攻都没打下来?”
“嗯,”曹魏达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小鬼子六月二十八号第一次总攻,失利,伤亡不小。”
他还知道,历史上七月十一号,小鬼子会发动第二次总攻,想要速决,不过最终仍然没能成功。
小耳朵骂道:“那报纸上还说什么‘前线大捷’,这小鬼子也忒不要脸了,害的我白担心了一场!”
“报纸上要是说真话,”曹魏达慢悠悠的扇着扇子,“你觉得我现在还能这么自在的在这儿乘凉?”
小耳朵若有所思,也对,如今的北平,几乎所有的报社都被小鬼子给控制着,秉承着‘报喜不报忧’的精神,动不动就鼓吹一下小鬼子的‘捷报’已经‘英勇’,不是今天把华国军队打的落花流水,就是昨天达成了什么战略目标。
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真实的战况还是从无数的小道消息里传播了出去。
与此同时,宪兵司令部。
森川建一中将的临时办公室里,气氛非常的压抑。
副官将一叠前线电报放在桌上,压低声音道:“森川阁下,长衡的战况最新情报......”
森川建一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看完,又拿起下一份:
‘首次总攻失利........伤亡重大,未能速决.....’
他看完,把电报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们这支巡查组,明面上是来探查北平的各项事宜,督查北平的治安维稳,实则,他们还带着另外的目的,那就是宣扬圣战。
而对于这些不好的战报,那自然是不会宣扬的。
“这些,都先压下来。”他淡淡道。
副官犹豫了一下,“可是,伤兵已经开始往华北运转了,部分伤兵会运到北平......恐怕,难免会有人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如今北平城知道的人应该不少,”森川建一抬头,“但明面上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让宪兵队和警务处多盯盯那些嘴碎的,谁要是敢在茶馆、酒肆里散布‘失败主义言论’,就按通敌嫌疑处理!”
副官当即弯腰:“哈衣!”
森川建一看着窗外刺眼的日头,眉头紧皱,愁容满面道:“看来,这段时间是不能消停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冲外面喊道:“来人,去将三野大尉叫来!”
正想跟黑妹交流一番的三野勇太被叫了过来。
森川建一的态度并没有像对待别人那般倨傲和高高在上,反而异常的随和:“近卫.....咳~三野,这段时间在北平感觉怎么样?”
“森川叔叔,感觉还不错。”
森川建一笑的和蔼可亲:“那就好,那就好,这次叔叔叫你过来,主要是有个事情交给你......”
“..........”
翌日,伪军驻地的操场上,太阳晒得地皮发烫。
伪军们排成几列歪歪扭扭的队伍,听着上面的长官训话。
长官身后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醒目的标语:皇军前线大捷,后方务必稳定!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这大捷怎么老来?来多了,倒显得不那么稀罕了。”
旁边的人赶紧拽了他一下:“闭嘴吧你,你是想让人家把你当‘不稳定因素’处理掉?”
正说着,一个小鬼子大尉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上台。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制服笔挺,皮鞋擦得锃亮。
伪军长官热情洋溢的介绍:“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宪兵队的太君,为大家做关于前线形势的重要报告!”
掌声稀稀拉拉的响了一阵,很快又停了下来。
小鬼子大尉微微一笑:“诸位,不必拘束,我们今天,就当是一次谈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