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摇尾乞怜的狗的无端控诉,就贸然得罪曹魏达,田木小鬼子自然是不愿意的。
他眼皮微抬,缓缓开口道:“王副会长,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说曹魏达通敌,可否有证据啊?”
王喜光心里一咯噔。
证据?
他有个毛线证据啊!
不过是一些捕疯捉瘾、添油加醋罢了,所有的证据,全都是他的臆想。
但他眼珠子一转,既然得罪都得罪了,索性得罪死,若是能一棍子敲死,那就再好不过了:
“太君,现在没有证据,但不代表他是干净的!”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蛊惑:
“田木太君,您想想,如果我们能抓到一个身居署长职位,却暗中私通抗日份子的奸细,这得是多大的功劳啊!”
“这比抓十个、百个普通抗日份子都有分量!”
“上面要是知道,您在北平挖出了这么大一条大鱼,您的前途,该有多光明啊......”
田木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并不是贵族家庭出身,只出身一个普通商户家庭,如今做到了大尉的级别,若没有天大的功劳,想要跨越阶级到达佐级军官,基本不可能。
在宪兵队虽然较之前线战场要安全了太多,但也正因为如此,想要立下大功就成了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可是,他却又是个有野心的,自然不甘于只停留在如今的级别。
王喜光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顿时一喜,作为一个狗腿子,主子的喜好,他又怎么会不研究呢。
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有一定的把握去赌!
而如今看来,他赌对了!
于是,毫不迟疑的趁热打铁道:“更何况,曹魏达手里掌握着太多的秘密,如果他真有二心,将来一旦局势有变,对生在北平的皇军们来说,可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了!”
“而眼下就是天赐良机啊,只要您点个头,我愿当先锋,把曹魏达的真面目给挖出来!”
田木小鬼子沉默了许久。
他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风险,只是‘大功劳’三个字,实在太诱人了,让他忍不住有些浮想联翩。
对于喜欢追求权力的他来说,能再进一步,到达跨越阶级的佐级军官,诱惑力太大了!
“你想怎么做?”沉默良久后,田木小鬼子最终没能抵挡住诱惑。
王喜光心头大喜,连忙往前爬近两步,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太君,我们可以先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请曹魏达到宪兵队喝茶。”
“再以胭脂胡同17号为突破口,说那里是抗日据点。”
“只要您出面,他不敢不来!”
“到时候,我们再从他身边的人、从白家人下手,不怕抓不到他的把柄!”
只要把人控制住了,到时候有什么证据,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没有证据,他也能给你变出证据来!
栽赃嫁祸这事,他可太熟悉了!
田木小鬼子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还是没能忍住内心对权力的渴望,终于点了点头,“好,过两天我去会会他。”
自从接手了白景琦的三进四合院后,曹魏达就安排人进行打扫,并且日常用品也逐渐安排上。
这两天,没了每晚必须出去完成KPI的负担,曹魏达却仍然闲不住,偷偷溜出去弄死俩汉奸或者小鬼子,只当是晚上跑出去消食了。
而因为巡查组在,小鬼子并不想太过劳师动众,只要没看到尸首,那就只当不知道,一律冷处理。
就在第三天早上,曹魏达刚到区署,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曹署长,我是宪兵司令部中队长田木,冒昧打扰,实在抱歉,”田木小鬼子亲自给曹魏达打了电话,语气还算客气:
“关于胭脂胡同17号的事情,我有些疑问,希望你能来宪兵队一趟,当面解释。”
呦呵,看来王喜光这个死太监闲不住了啊。
曹魏达微微一笑,丝毫不慌,语气平静道:“原来是田木大尉,没问题,配合皇军的调查,是我应尽的义务,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看了眼看了眼桌子上关于王喜光的资料,以及上面的人的供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死太监,之前还跟着少佐混的,如今沦落到跟着大尉混了,还敢呲牙,真以为老子是好脾气?
“朝阳,小耳朵,我出去一趟。”
两人连忙起身:“需要我们跟着吗?”
曹魏达摇头:“不用,我去就行,你们跟过去也没什么用。”
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吩咐道:“如果我半天还没有给你们打电话,或者回来,你们就去警署和东京酒店,找小野织田和三野勇太。”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
撂下话后,曹魏达直接出门,坐上车赶往宪兵队,留下小耳朵和郑朝阳大眼瞪小眼。
“妈的!”小耳朵猛的拍了下桌子,发出震天响,“狗日的王喜光,真特么是个惹人嫌的驱虫!也就曹大哥不想把事情闹大,要不然,老子早带人去宰了他个狗日的了!”
“行了,稍安勿躁。”郑朝阳心里也很窝火,但毕竟是地下党,心性还是没的说的:
“曹爷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会有事的。”
“这样,我安排两个人去宪兵队外面等着,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联系。”
“........”
到了宪兵队,田木小鬼子正坐在办公桌后,表情看不出喜怒。
王喜光则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