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汉成在吐槽以后的日子不好过的时候,另一边,北平陆军参谋本部的气氛压抑的能拧出水来。
‘猎狐清剿’行动惨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的华北方面军上下一片混乱。
司令部的灯光彻夜未熄,‘猎狐清缴’心动惨败的战报摊在指挥桌上,2000余日伪军伤亡、五路合围计划彻底破产的数字,像一根根钢针,扎的司令官多田俊暴跳如雷。
“八嘎!八格牙路!”
多田俊一脚踹翻面前的矮桌,茶杯、文件散落一地,指着对面的日伪军官们阴着脸道:
“红党怎么可能精准的掌握皇军的部署?一定是你们队伍里有叛徒!有内鬼!”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在三天内给我给我把内鬼揪出来!”
“要不然,你们全都给我为天皇切腹自尽吧!”
“哈衣!”日伪军官们哪敢说个不字,一个个噤若寒蝉的应了一声。
随着多田俊的一声令下,北平城内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清查风暴。
日军宪兵司令部率先行动,宪兵队全员出动,荷枪实弹的封锁了所有军事驻地、伪政府核心机构,甚至连竹机关这种负责情报特务工作的秘密部门,也展开了内部大清洗。
一时间,北平城内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日军军官、伪职人员、特务探子,只要与‘猎狐行动’有过一丝丝关联,都被划入了审查名单。
此时的曹魏达已经回到了区署,正坐在署长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抽着烟,另一只空闲的手则不停的盘着玉佩。
如凝脂的触感,让他颇有些爱不释手。
窗外,日军宪兵的摩托车呼啸而过,警笛声划破了胡同的宁静,可他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慌乱。
这次‘猎狐行动’失败的如此彻底,红党军队对日军的部署如此有针对性,小鬼子不是傻子,必然会怀疑是情报泄露。
既然猜到是情报泄露,那就必然会内部清查,这是必然的。
而外面的动静,也很好的证实了他的猜测。
不过他对此却一点都不慌,毕竟,这份情报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窃取’或‘接触’的痕迹。
他的身份是警署署长,负责的只是北平城内自己管理辖区的治安巡逻、户籍管理、案件侦破,与日军的军事行动毫无关联,更没有人知会他。
这次‘猎狐行动’,从计划制定到部队集结,全程都由华北方面军参谋部主导,竹机关负责外围情报核实,宪兵队负责后勤保障,唯独没有警署的参与权限。
他既没有资格参加军事会议,也没有机会接触作战计划文件,甚至连警署的普通警员,都没有被纳入清剿行动的协同单位。
从逻辑上,他根本没有泄露情报的可能。
既然这件事跟他毫无关联,那他何必要怕?
只要红党那边没有泄露他的真实身份,他就是安全的。
不过,他是老神在在,郑朝阳却有些担心:“曹爷,你确定这次的事情不会牵扯到你身上?”
“若情况不对,还请以你的安全为重,我们可以立即安排你安全撤离!”
光看外面的动静就知道,这次日本小鬼子是动真格的了,一旦知道是曹魏达泄露的情报,那就危险了!
即便不知道,但只要知道了曹魏达接触过情报,最低也得经过一番严刑拷打。
刑讯室的残忍他可是知道的,万一要是没抗住,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安啦安啦,放心吧朝阳,他们并不知道我接触过情报。”曹魏达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心里有数。”
“我可是很怕死的,要是真情况不对,都不用你提醒,我早第一时间就跑了。”
“我既然没怕,那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的,你呢,只要管好你自己,别露出什么破绽来就行了。”
见曹魏达说的如此笃定,郑朝阳只好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若是发现情况不对,你必须立刻撤离!”
“行行行,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车巡队队长应飞光匆匆跑来敲门进来。
“署长,宪兵队的人来了!”
曹魏达缓缓起身,整理了下警服的领口,瞪了他一眼呵斥道:“慌什么,来就来呗,又不是来吃你的!”
“走,跟我去迎接一下。”
说罢,当先走出办公室。
应飞光和郑朝阳急忙跟了上去。
刚走到拐角,还没来得及下楼,就在楼梯口撞见了一身日军少佐军装的藤田苍介带着一队身穿浓绿茶褐色制服的日本宪兵往楼上走。
“哎呀,藤田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曹魏达一脸笑意的伸手上前。
“曹桑,冒昧前来打扰,还请见谅。”见曹魏达迎了上来,一直板着脸的藤田苍介不由的露出笑脸来。
曹魏达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藤田君,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以我们的关系,说这话我可就不高兴了。”
随后面色一转,笑呵呵道:“来,请进,我这里可是备了您最喜欢的玉露茶叶!”
“曹桑太客气了,那就叨扰了。”
“什么叨扰不打扰的,您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曹魏达一脸笑意的将藤田苍介引进办公室,转头对郑朝阳道:
“朝阳,快,给藤田君泡些玉露茶来!记住啊,要用今天早上运来的山泉水!”
“呦西,曹桑有心了。”藤田苍介露出满意的笑容。
从藤田苍介来开始,郑朝阳就一直警惕担心着,不过看到藤田苍介的态度,他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
看来,曹魏达确实没有被定为怀疑目标,要不然,就算藤田苍介和曹魏达的关系再好,也不会在这样的大事上迷糊,更不可能给好脸色了。
“是,曹爷,我这就去。藤田太君,请稍等片刻。”
两人坐下后,曹魏达递了根烟过去又帮忙点上,“藤田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我这才刚从警署总局那边开会回来,听说是什么军事行动失利?”
“哎,说起这个,也正是我今天来的目的。”藤田苍介抬手揉了揉鼻梁,一脸愁容道:
“之前因为行动计划要保密,所以不敢透露,不过如今计划已经失败了,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