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功大殿内，武则天带着战豆豆和海棠朵朵穿过一排排书架。
战豆豆的目光从那些书册上扫过，封皮上的字一个个跳进她眼里。
兵法、军阵、剑法、刀法、拳法、轻功。
她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平静，但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这里的书随便看，看完了放回原处就行。”武则天停在一排书架尽头，转身对两人说，“我出外面走走，你们慢慢逛。”
说完他就走了。
海棠朵朵早就按捺不住，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全真剑法，翻开第一页就挪不开眼了。
她靠在书架上，手指跟着书页上的图解比划，嘴唇无声翕动，整个人沉浸在剑招的变化里。
战豆豆没有像她那样急着翻书。
她从兵法那排书架前走过，抽出一本司马法，翻开看了几页。然后又抽出一本六韬，又抽出一本三略。
每一本都翻了几页，每一本都让她心跳加速。
这些兵书和北齐国子监里收藏的完全不同。
她继续往前走，又拿起一本农政全书，翻开之后整个人愣住了。
上面详细记载着各种作物的种植方法，还有水利工程的图解，甚至还有治理河道的方法。
她把书合上放回原处后，手指微微发颤。
她原地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大殿里所有的人。
周围的人全是南庆的。
军中将领、皇室子弟、鉴察院院长、皇子身边的护卫等等。
每一个都是南庆各个领域的佼佼者。
战豆豆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头皮一路凉到脚底板。
这些人进了苍山，看了这些书，学到了这些东西，在下山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南庆的朝政本来就不差，再配上这些东西，国力只会越来越强。
还有那些武功秘籍。
战豆豆站在书架中间，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捏得发紧。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南庆的强大已经不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而是正在发生的事。
南庆打败北齐，甚至吞并北齐，可能也只是时间问题。
东夷城也一样。
她转头看向海棠朵朵。
海棠朵朵还靠在书架上，手里捧着那全真剑法，看得两眼放光，嘴角还挂着笑，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剑谱里。
她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战豆豆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书塞回书架，快步走到海棠朵朵面前。
“朵朵，走了，我们去找武则天。”
她的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海棠朵朵头也没抬，眼睛还黏在书页上：“怎么了？我看得正入迷呢，找武则天做什么？”
战豆豆伸手一把将海棠朵朵手里的书合上。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海棠朵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刚要发作，就看到战豆豆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吓人。
战豆豆盯着她的眼睛：“这里的东西是很好，但你要清楚，苍山最高深的武功秘籍不在这里。”
这话一出，周围好几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不少人的视线移到了她们这边。
陈萍萍转着轮椅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那个白衣女子身上。
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这两个女人身上，他要弄清楚这个白衣女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