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
叶流云念着这两个字。
可怎么也不得其意。
武锋笑了笑，如果他不说出太极奥义，叶流云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抬起头看了看天。
“走了。”
他说完，转身朝山下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苦荷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叶流云也看着那个背影，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松林后面，才收回目光。
“你觉得他用了全力吗？”叶流云问。
苦荷沉默了几息，摇了摇头。
“不知道。”
这个回答等于没回答，但叶流云没追问。
因为他心里也没底。
两人站在山顶上，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松针的清香，也带着硝烟的气味。
过了好一会，苦荷才开口。
“这一届论剑，结束了。”
他说完，也转身朝山下走去。
叶流云站在原地看着苦荷的背影，又看了看武锋消失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山顶上那些坑坑洼洼的痕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
大东山脚下。
烟尘还在天上飘着，但已经薄了很多，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金色的柱子插在地上。
演武场四周，那些躲在墙根后面、石头后面、树后面的人，一个个慢慢探出头来。
“停了？”
“好像停了……”
“谁赢了？”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山顶，等着烟尘散尽，等着看清上面的情况。
但还没等烟尘散完，一个人影就从山道上走下来了。
是武锋。
“是武大宗师！”
“他下来了！”
“那其他人呢？”
议论声嗡嗡的，但谁都不敢大声说话。
武锋没有理会那些人，径直朝南面那栋小楼走去。
他刚走到小楼门口，就看到李云睿从里面走出来。
“赢了？”她问。
“赢了。”武锋说。
李云睿嘴角翘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衣袍上的灰，手指在他胸口按了按。
“本宫就知道。”
她声音柔媚，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得意。
武向晚和武则天从楼里跑出来。
“爹爹！”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扑过来，抱住武锋的腿。
武向晚抬着头，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小脸上全是笑。
“爹爹，你是不是把他们都打趴下了？”
武则天也抬着头，小嘴咧着，笑得眼睛都弯了。
“爹爹天下第一！”
武锋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笑了笑。
“走吧，回家了。”
——
这时候，山道上又下来一个人。
是苦荷。
他穿着一身灰褐色的僧袍，袍子上全是灰。
山脚下的人看到他，又是一阵骚动。
紧接着，叶流云也下来了。
三位大宗师都下来了。
但谁都没问。
那些各大势力的探子，那些庆国的官员，那些从各地赶来的江湖人士，都在看着这三位大宗师。
三位大宗师谁都没说话，各自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武锋是第一个下来的，身上最干净。
苦荷和叶流云身上都脏得不成样子。
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
——
演武场边上，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年轻人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转身就跑，跑到自己帐篷里，从包袱里翻出纸笔，趴在矮桌上就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