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东山山顶的岩石崩碎，大大小小的石块被炸飞，朝山下砸落。
碎石带着呼啸声从天上掉下来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坑。
山脚下的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快跑！”
“往这边！往这边！”
演武场四周乱成一团，那些武者抱着头往北面跑，往西面跑，往有遮挡的地方跑。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砸落下来的巨石，竟然没有一块落在南面小楼的范围。
南面小楼完好无损。
三楼的观景台上，武向晚趴在窗台上，仰着头看着天上飞过的石头，小脸上全是兴奋。
武则天也趴在窗台上，小脑袋仰着，看着那些石头从天上飞过去，眼睛瞪得大大的。
“娘亲，是爹爹保护我们的吗？”
李云睿站在窗边，一只手搭在窗框上，抬着头看着山顶的方向。
那张娇艳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
“除了你们爹爹，谁还有这个本事？”
春梅站在她旁边，嘴巴微张。
四个小侍女站在武向晚身后，也都抬着头，看着天上，眼神里全是震惊。
——
山顶上。
爆炸的烟尘慢慢散去。
苦荷和叶流云站在原地，胸口缓缓起伏着，眼睛死死盯着烟尘中心。
烟尘散尽，武锋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视线里。
他站在那里，衣袍上沾了些灰，但人完好无损。
苦荷的瞳孔猛地一缩。
叶流云的手攥紧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他们刚才的攻击虽然没有用出十成，但也用了八成。
两人合力，就算四顾剑站在这里挨这一下，也要身受重伤。
可武锋呢？
毫发无伤。
连退都没退一步。
武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抬起头看着两人，眼神变得淡漠，语气有些冷。
“刚刚，就是你们的最强攻击？”
“太让我失望了。你们算什么大宗师？”
这话像一把刀，扎进苦荷和叶流云心里。
两人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非常难看。
他们被看扁了。
同为大宗师，武锋的话，让他们无比屈辱。
苦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意，眼神变得冷冽起来。
“既如此，武锋，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攻击中还能如此镇定。”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天地元气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他涌过来，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脚下的岩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裂开一道道缝隙。
叶流云也动了。
他双手如同白云般柔软，缓缓展开，巨量的元气被他汲取，随后压缩。
他周围的气压变得极低，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在那里。
可怕的元气暴动在两人周遭出现，山顶上的碎石被卷起来，在半空中旋转着，又被撕成粉末。
——
对面。
武锋依旧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但他脸上的神情变了。
淡漠变成了兴奋。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抹笑。
苦荷和叶流云此刻的状态，终于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这是一个好现象。
他就想看看，在苦荷和叶流云对他的全力攻击下，他能不能在这种压力下有所突破。
大宗师境界，不是他追求的武道终点。
大宗师虽然实力强大，能翻江搅海，能移山平地。
但依旧还是一个普通人。
寿命依旧和普通人一样。
而现在，他已经达到大宗师境界，他现在追求的，是生命层次的蜕变。
他希望在苦荷和叶流云的联手攻击下，能让他感悟到一丝生命的蜕变。
“天一掌！”
苦荷大喝一声，一掌推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元气波朝武锋胸口轰过去，速度快得连光都追不上。
“流云散手！”
叶流云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猛地一推。
一股扭曲的力量朝武锋压过去，周围的空气都被撕碎了。
同样是大宗师，他们要让武锋知道，如此羞辱他们，是要付出代价的！
——
这一次，武锋在两人的攻击即将落在他身上的最后刹那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