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大东山演武场四周已经聚满了人。
演武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四角插着旗帜,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看台上坐满了人,有庆国的官员,有各大势力的代表,有从各地赶来的江湖人士,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百姓。
人声嗡嗡的,像一锅烧开的水。
南面观景台三楼,窗户开着。
武向晚趴在窗台上,托着下巴,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四个小侍女站在她身后。
“小姐,人好多呀。”田书瑶轻声说。
武向晚点了点头,小脸上带着笑。
“越多越好。”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李云睿。
李云睿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衣裙,头发挽得高高的,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花茶,没喝,就那么端着。
春梅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团扇轻轻扇着。
武锋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着。
武则天窝在武锋怀里,还没睡醒,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娘亲,你说今天谁会赢呀?”武向晚跑过来,趴在李云睿腿上,抬着头看她。
李云睿低下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嘴角浮起一抹温婉的笑。
“谁赢都行,这对于我们苍山来说无关重要。”
武向晚眨了眨眼,没再问。
这时候,演武场上传来一阵鼓声。
“咚、咚、咚!”
三声鼓响,全场安静下来。
一名庆余堂的执事走上高台,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展开,开始念规则。
“此次论剑,共计一百六十四人参加,两人一组,分八十二组进行。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论剑期间,如有认输者,另一方不得再动手,违者取消资格!”
规则很简单,声音也大,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念完规则,执事翻开册子,开始念分组名单。
“第一组,庆国张横,对北齐陆元!”
一个个名字念出来,被念到的人陆续走上演武场。
武向晚又趴回窗台上,看着下面。她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人。
“小姐,谢必安上场了。”林佩瑶轻声说。
武向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演武场边上,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正走上台。
对面站着一个粗壮的少年,背着大刀,一脸凶相。
执事一挥手。
“开始!”
粗壮少年拔出大刀,大吼一声,直接朝谢必安冲过去。
刀光一闪,带着风声,又快又狠。
看台上不少人发出惊呼。
谢必安站在那里没动,等刀快砍到面前的时候,身子一侧,轻飘飘地避开。
然后长剑出鞘,剑尖点在粗壮少年的手腕上。
“当啷!”
大刀掉在地上。
粗壮少年捂着手腕,脸涨得通红,半天没说出话。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叫好声。
“好剑法!”
“这年轻人是谁?他出剑的速度好快,哪家的?”
“不知道,看着面生。”
看台上,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打听谢必安的来历。
但谁都打听不到。
这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没有背景,没有师门,没有任何记录。
庆帝坐在北面看台上,看着谢必安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陈萍萍,这人你认识吗?”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摇了摇头。
“回陛下,不认识。臣查过所有参赛者的背景,这个人的资料很干净,就是一个普通的江湖散修。”
“散修?”庆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怀疑。
“是的。”陈萍萍说,“不过也不排除是有人故意抹去了他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