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一角。
一个年轻剑客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握着一把剑,仰头望着天空中那道御剑飞行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灰白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热切得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刀客,腰间挎着一把长刀,也抬着头看着天上,嘴巴微微张着。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两根木桩。
直到那道身影飞向观景台上,年轻刀客才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腰间的刀。
“谢兄,你说……我们以后也能这样吗?”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向往怎么都藏不住。
谢必安握紧手里的剑,眼睛盯着剑身,好一会没说话。
过了几息,他才开口。
“范兄,大宗师能做到的事,我们不一定能做到。但如果我们连想都不敢想,那就永远做不到。”
范无救转过头看着他,咧嘴笑了笑。
“你说得对。”
他拍了拍腰间的刀,又抬起头看向观景台的方向,眼神比刚才更亮了。
“总有一天,我也要踩着刀飞上九天。”
谢必安没接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
观景台二楼。
窗户开着,山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屋里的帷幔轻轻飘动。
李云睿站在窗边,一只手搭在窗框上,抬着头望着天上。
不,是望着天上那个已经落下来的身影。
春梅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团扇,也抬头看着天上,嘴巴微微张着。
“殿下,武大人他……”
“嘘。”
李云睿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别说话,别打扰本宫看男人。”
春梅连忙闭上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跟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最了解殿下此刻的眼神。
那种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一个小女孩看到了最喜欢的东西,舍不得眨眼,生怕一眨眼就没了,并且还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
李云睿继续看着那个身影,眼神越来越柔,像是要化开一样。
这个男人。
几年前还是她身边的一个小花匠,任她摆布。
现在呢?
他不止成为了大宗师,成为了她的依靠,甚至还能御剑飞行。
而她,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但她不觉得害怕。
反而越来越着迷。
那种感觉,就像看到一件稀世珍宝,只想把他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谁都不许碰。
谁都不许看。
谁都不许惦记。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摩挲着,眼睛一直盯着天上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那张娇艳的脸上,浮起一抹胭脂晕。
——
天空中。
武锋踩着绝世好剑,速度慢下来,开始缓缓下降。
他脚下的剑身泛着幽幽的黑光,托着父子俩稳当地往下落。
观景台二楼栏杆外面,武锋踩着的飞剑稳稳停住,离地面还有一尺高。
他抱着武则天从剑上跳下来,踩在走廊的地板上。
绝世好剑没了操控,自动飞回他身后,悬在半空,剑尖朝下,像是有灵性一样,安安静静地飘在那里。
武锋一手抱着武则天,一手将剑拿起朝着里面走去。
“娘亲!”
武则天一看到李云睿,立即从武锋怀里挣下来,小短腿蹬蹬蹬地跑过去,一头扑进李云睿怀里。
李云睿弯下腰,把儿子接住,抱起来。
“天儿乖不乖呀?”
“乖!天儿可乖了!”
武则天搂着李云睿的脖子,脸上满是高兴。
李云睿抱着他,抬眸看向武锋。
那双妩媚的眸子里,像是有一汪春水在荡漾,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