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边的林子，炭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堆白色灰烬下偶尔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子。
武则天蹲在火堆旁边，手里还拿着筷子，眼睛盯着木板上那条烤鱼。
鱼肉已经被他吃掉了一大半，只剩下鱼头和鱼尾还完好无损。
他看了看眼前的鱼头和鱼尾，又抬起头看了看武锋离开的方向。
“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呀？”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木板上的鱼头，小嘴嘟了嘟，轻声嘟囔了一句。
“烤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咽了口唾沫，筷子在鱼头边上戳了戳，又缩回来。
不行，爹爹还没回来，得等他。
可是鱼真的会凉啊。
他又看了看武锋离开的方向，还是没有人。
“那我再数几个数，如果爹爹再不回来，我就先吃鱼头了。”
他一本正经地对着鱼头说，像是跟鱼头商量好了似的。
“嗯，就数十个。”
说完，他开始数了起来。
“10……9……6……”
数到6的时候，他突然跳过了好几个数字。
“3……2……1！”
“1”的话音刚落下，他就再次拿起筷子。
——
距离武则天六七丈外的一棵大树侧面。
武锋侧靠着树干，手里举着一只烤得金黄的烤山鸡。
他一边吃着烤鸡，一边看着儿子蹲在火堆旁边啃鱼头，嘴角带着笑。
这小子，嘴上说等，数数直接从10跳到6，中间那几个数都让他吃了吗？
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所以回来的时候顺道打了只山鸡，不然等他回来，估计连鱼尾巴都剩不下。
——
武则天把鱼头吃了一半。
他正吃得起劲，突然鼻子动了动。
咦？
这是什么味道？
他停下咀嚼，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像只小狗一样闻着周围的空气。
有一股香味，和烤鱼的味道不一样。
这味道……有点像烤鸡。
而且比烤鱼香多了！
他放下鱼头，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转过头。
六七丈外的一棵大树下，一个人正倚着树干，手里举着一只金黄色的烤鸡，正吃得津津有味。
正是他爹爹！
武则天愣了一下。
爹爹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看了看眼前木板上剩下的鱼尾和半个鱼头，又看了看那边正吃烤鸡的武锋，小脸上先是有些不好意思。
爹爹还没吃呢，自己就把鱼头吃了……
但是很快，他又看到武锋撕下一块鸡腿肉塞进嘴里，吃得那么香，他那点不好意思就全没了。
爹爹竟然自己偷偷吃烤鸡，还不分给他！
武则天小嘴一瘪，气呼呼地站起来。
“爹爹！我也要吃烤鸡！”
他迈开小短腿，蹬蹬蹬就往武锋那边跑。
武锋看到他跑过来，非但没停嘴，反而吃得快了几分。
“不给。”
“你都把烤鱼吃完了。”
说话间，武则天已经跑到他面前了。
小家伙仰着头，小手扯着武锋的衣摆，使劲拽了拽。
“烤鱼没有烤鸡好吃嘛！而且烤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天儿看爹爹这么久都不回来，以为爹爹还要很久很久才回来，所以……所以就多吃了一点。”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但那双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武锋手里的烤鸡。
武锋低头看着儿子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差点被气笑了。
这小子的算盘打得，刚刚他在六七丈外都听到了。
但他也没戳穿，蹲下来，把烤鸡举到儿子面前。
“喏，就一个鸡腿一个鸡翅，多了没有。”
他扯下鸡腿和鸡翅，递过去。
“嘿嘿，谢谢爹爹！”
武则天接过鸡腿鸡翅，小脸上瞬间绽开笑。
他一手举着鸡腿，一手举着鸡翅，左边啃一口，右边啃一口。
武锋看着他，笑了笑，把剩下的烤鸡也吃完了。
——
两人把烤鸡吃完，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
武锋拉着武则天走到河边。
“把手洗洗。”武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