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弱而胆小的支那人!带走!”
浑身抖成筛子的张显才被暴力拖了出去,随后,宪兵小队长的目光又看向了角落里。
那里,张显才那拜把子兄弟正缩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脸埋在膝盖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前几天他还仗着张显才在外面耀武扬威了一番,如今主子自身难保,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是早上九点多,路上的行人和商贩可不少。
这里的动静不小,一开始看到这么多宪兵过来,还吓得噤若寒蝉,可在看到宪兵是冲着张显才的住处时,一个个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
那些宪兵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一个个可都是凶神恶煞的。
当看到被吓得软成一摊泥的张显才被拖出来时,围观的百姓和商人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纷纷亮起了光。
一个常年被张显才扣货勒索的布商,攥紧了藏在袖管里的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低下头假装整理货物,眼底却全是压抑不住的痛快。
旁边,一个挑着菜的老农,想起前几天被张显才无故抢走半筐新鲜蔬菜,此刻偷偷往宪兵那边瞥了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解气。
几个货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往人堆里挤了挤,谁也没有说话,可那双眼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这个在城西关卡横行霸道、雁过拔毛的恶霸,扣过他们的货,砸过他们的摊子,讹过他们的血汗钱,动不动不是张口就骂,就是抬手就打。
多少人敢怒不敢言,多少人忍气吞声,心里却早已经不知道憋了多少怒气了。
如今,恶人终于有了恶报,他们心底如何能不痛快?
他们有心想骂,却又畏惧宪兵手里的枪杆子而没有一个人出声。
随后,成堆的现大洋、烟土、来路不明的布匹药品被宪兵从房间里翻了出来,箱子堆得老高,可谓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张显才被捆绑着双手,像死狗一样拖着上了卡车,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不停的哭喊求饶,哪还有往日里的嚣张气焰?
卡车轰鸣着开走,路边的人群却久久未散。
直到车屁股消失在街角,攀谈声才终于响起。
“报应,报应啊!”
“这生了蛆的王八蛋,总算是栽了!”
“以后过关卡,总算能安稳点了。”
能安稳点了?
若曹魏达在这里,指定会嗤笑摇头。
这年头的汉奸伪军,但凡能当上头目的,又有几个是好东西?
左右不过是前面走了张显才,后面来了李显才罢了。
该勒索的还会继续勒索,该敲诈的还会继续敲诈,只不过轻点重点的区别罢了。
做官嘛,要和光同尘,有几个能做到曹魏达这样的?
绝大多数的,都是张显才这样的社会败类、渣渣!
“.......”
北平宪兵队审讯室。
这里透着一股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汗臭味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
一盏光秃秃的灯泡悬在头顶,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张显才被两个宪兵架进来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刚一路被风吹干了的裤子又一次湿了一片。
不过还好,兴许是之前已经释放过了,所以这次释放的量并不大。
看着自己被人架着进来,在看到那些血赤呼啦,一看就恐怖异常的刑具时,张显才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脑门,险些当场晕过去。
他以前在北平老百姓面前可以露出凶神恶煞的面孔,但真的面对审讯室里的那些刑具,却是半点骨气也剩不下。
‘噗通~’一声,张显才被狠狠扔在冰冷又潮湿的水泥地上,当场被磕的惨叫出声。
“你滴!闭嘴!”宪兵可不会惯着他,见他竟然还敢叫唤,一军靴就踹在了他脸上。
‘噗~~’
张显才倒是不叫了,但一口带着碎牙的血沫却喷了出来。
就在这时,阴鸷着脸的佐藤英智走了进来,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又摄人心魄的声响。
此时的他烦躁异常,心里的怨气比邪剑仙还要浓。
若是再不把心里的不痛快发泄出去,他感觉自己都要被折磨的发疯了!
此刻的他心里充满了残忍和破坏欲,而张显才,就是那个自己送上门的出气筒!!
佐藤英智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的暴虐神色翻涌着。
“张显才,”他冷冷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知道,你为何会被带到这里吗。”
张显才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
原因?
他自然能猜到一些,那些从他家里被搬出来的货物,就已经足够让他联想到些什么了。
他想挣扎着起身跪下,却因为双手被捆绑,一连两个踉跄都没能起身。
好不容易用胳膊支着身子跪下,立马‘咣咣’磕头:“太君!太君饶命啊!我错了!我糊涂!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佐藤英智阴冷一笑,随后抬起脚,毫无征兆地一脚踹在他的后背上。
力道之大,让还在‘咣咣’磕头的张显才脑袋‘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你在城门关卡,不仅敲诈商人、克扣物资,还敢贪墨皇军汽油,倒卖药品!”
“不得不说,你的胆子非常的大,大的让本少佐都佩服啊!!”
每说一句话,佐藤英智的火气就更盛一分。
说完这些,根本不给张显才求饶的机会,直接命令宪兵:“给我把他绑到架子上!”
“太君,不要,不要啊!!”张显才眼泪鼻涕齐下,哭着喊着求饶,那声音,真是听着就让人心酸,
“太君!求求您,饶过我这一回吧!”
“我发誓,我发誓我以后肯定不敢了!”
“我张显才就是太君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啊太君!太君~~!!”
可惜,他的这番求饶显然是徒劳的。
如今的佐藤英智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拿他当出气筒,把心里的怨气给发泄出来,又怎么可能停手呢?
听着他那喋喋不休的求饶声,佐藤英智没有丝毫怜悯,只觉得烦躁,眉头顿时一蹙,“给我把他的嘴堵上!”
反正该有的证据已经全都有了,也不需要张显才招供,直接把上刑具发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