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刘师师从睡梦中醒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盖在身上的毯子,昨夜本想陪丈夫守候收盘,后来不知何时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视线逐渐清晰。
窗边,丈夫背对着她伫立落地窗前,怀里抱着小元宝。
小家伙粉雕玉琢,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向窗外,小手攥成拳头在空中挥舞。
晨光从整面玻璃倾泻进来,落在父子二人身上,镀上一层朦胧的暖金色光晕。
刘师师嘴角微扬。眼前的画面温馨得让人心安,她好想永远这样陪着他们。
心念一转,她悄然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将这一幕定格在镜头里。
她起身走到窗边,从身后拥住丈夫,顺着父子俩的视线望出去,好奇道:“在看什么?”
宋词一手稳稳抱紧宋韫,一手指向远处一幢巍峨大厦:“香江中环核心CBD,东亚银行大厦。
楼高27层,总建筑面积约7.4万平方尺,甲级写字楼+商铺组合。”
他声音轻下来:“我花了95亿港币买下整栋楼,改名为中宝金融中心。”
宋韫四个月大,对父亲的语调有了细微反应。
或许是“中宝”的“宝”字与他小名呼应,小家伙顿时兴奋起来,哼哼唧唧地挥手蹬脚。
刘师师莞尔一笑,从丈夫手中接过儿子,在他软糯小脸上香了一口,慈爱地说:“原来宝贝在看爸爸为你打下的江山呀。”
宋词看着妻儿,眉眼间漾开一片温柔。
一家三口在晨曦中,凝成一幅温暖的剪影。
刘师师满怀期待地问:“老公,腾达最后收盘市值多少?”
宋词淡然吐露:“5985亿美元,约合3.7万亿元。”
“这么高!”刘师师美目圆睁,喜上眉梢。
“师师。”
“嗯?”
“你知道腾达科技3.7万亿市值是什么概念吗?”宋词眺望远方天际,声音悠远。
刘师师没有回话,她知道丈夫会给出答案。
“3.7万亿。占2013年全国GDP的6.5%,相当于全国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体量与整个浙省GDP相当。
对比宇宙行工行,市值高出1.6万亿,相当于多出一个建行。腾达一家企业,顶得上整个创业板的1.8倍。”
刘师师心头巨震。丈夫用最直观的数字,击穿了她对企业规模的认知。
一家企业,拥有撬动一国经济基本盘的分量。
她脑海中闪过四个字:国之重器。
宋词话音徐徐:“今年,中国GDP会突破10万亿美元,成为继阿美莉卡之后第二个进入‘10万亿美元俱乐部’的国家。
这是中国改革开放三十余年积累的果实,是‘黄金十年’的巅峰注脚。
然而,在这幅波澜壮阔的经济版图上,一直缺少一块关键的拼图。
缺少一家能够与国力相匹配的、真正具有全球竞争力的民营科技巨头。”
他语调转沉:“央国企很强。石油、电网、国有大行,无一不是位列世界500强前列的巨无霸。
但它们的根基,本质上是市场的‘垄断饭’。它们的强大,是资源禀赋和政策红利的产物,而非市场竞争和技术创新的结果。”
他声音扬起,带着不加掩饰的自豪:“腾达科技的出现,填补了这个空白。
它既是一家民营企业,没有任何垄断牌照和特殊政策庇护,又是一家能够与苹果、谷歌、微软、亚马逊正面竞争的世界级科技公司。
它是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黄金十年’里,培育出的最绚丽的一颗果实。
它证明了中国在互联网信息时代没有落后于阿美莉卡。我们有WeChat,有暴风引擎,有TD平台。我们,不输!”
刘师师与有荣焉,低头逗弄小元宝:“爸爸是不是很厉害?”
宋词神色一正,语调变得凝重:“中美关系的本质是大国博弈,而大国博弈的核心战场,早已从军事转向科技。
谁能主导下一代技术标准,云计算、5G、AI、量子计算......谁就能在21世纪占据战略主动。
腾达,如今是中国在这场博弈中最重要的‘筹码’之一。
如果腾达倒下了,中国在互联网领域将再无与阿美莉卡抗衡的民营力量。
这不是一家公司的成败,是一个国家的战略得失。”
刘师师收敛了笑意,真切感受到了腾达沉甸甸的分量,也读懂了丈夫肩头扛着的巨大压力。
宋词握住儿子的小拳头,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笑脸,轻叹道:
“腾达的体量,即将触达‘大而不能倒’的程度。它会成为整个国家综合国力的重要一环。”
刘师师安静地听着。
她清楚丈夫不是在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坦然面对,又时刻警惕的事实。
宋词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乐得宋韫咯咯直笑:
“我是创始人,是董事长,是控股股东。我在位的时候,能保持对腾达的掌控。”
他声音微沉,“但我不可能永远守着腾达。元宝长大后,如果他想接班……”
他没有说完。
刘师师接过话头,语气温柔而坚定:“如果他想接班,就需要足够的优秀。”
宋词郑重补上一句,重若千钧:“还需要证明他对国家的忠诚。”
“忠诚。”刘师师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否则,腾达的经营权与所有权必然分离。他可以继承财富,但公司的管理权,会交给值得国家信任的人。”
宋词比谁都清醒,这是所有超级企业绕不开的终极命题。
当一家公司的体量大到与国家综合国力绑定时,血缘就不再是接班的通行证,能力和忠诚,缺一不可。
刘师师沉默片刻,旋即释然一笑,笑容里没有担忧,没有纠结,只有通透与从容。
“老公,我从来都看得很开。元宝是我们的儿子,但他首先是他自己。他有他自己的人生,有他自己的路。”
她抬起头,与丈夫对视,眼中半点没有豪门太太对子女接班的执念与焦虑。
“如果他有能力,也有那份心,那就让他去闯,去接你的班吧。
如果他没有那个能力,或者他不愿意,那就让他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富家翁。”
她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他老子给他攒了几千亿美金的资产,永生永世也花不完。他有什么好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