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看着她那副震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
“不然呢?不是你去,难道是我和艾露莎去吗?”
他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特有的恩式嘲讽,“能不能有点身为俘虏的自觉?做家务总比被捆住手脚丢在角落的感觉要好吧?”
他走近一步,盯着她那双充满惊愕的漆黑瞳子,语速加快:“要是真这么不情愿,就早点把情报说出来,然后赶紧走人。大家都省事。”
乌鲁蒂亚被他这番话噎得胸口起伏。
她死死咬住下唇,那双白鹭般优雅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灼灼地钉在夏恩脸上,像是要将他烧穿。
空气在两人的对峙中几乎凝固。
终于,在长达数分钟的心理挣扎和建设后,乌鲁蒂亚像是被迫接受了什么天大的侮辱一般,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字。
她僵硬地走向角落的清扫工具,在夏恩毫不客气的指挥下,先是憋着一口气擦干净沙发,看着夏恩和艾露莎坐下后,才拿起抹布,步伐生硬地走进了浴室。
艾露莎看着乌鲁蒂亚消失在浴室门口的背影,身体坐得笔直,她有些不适应被人伺候:
“夏恩,这样……真的好吗?而且,就这样放开她的束缚,不担心她会不会趁机逃跑或者做些什么吗?”
夏恩没好气地往后一靠:“打扫个卫生就像受了天大的侮辱,我都没有她那么大的自尊心。之前家里我们不也是分工打扫的吗?
我倒是希望她那强烈的自尊心能更‘有用’点,早点受不了,把消息告诉我然后离开。”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不过你确实提醒了我,对她一点限制都没有,确实不太稳妥。”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淡淡光华在掌心流转,迅速具现出一条暗沉沉、看起来异常坚固的金属镣铐。
他弯腰,将镣铐的一端“咔哒”一声,利落地锁在了自己的左脚踝上。
然后,他站起身,拖着镣铐的另一端,径直走向传来水声和擦拭声的浴室。
浴室里,乌鲁蒂亚正挽着袖子,不情不愿地擦拭着浴缸边缘。见夏恩进来,她立刻警惕地停下动作。
夏恩无视她戒备的眼神,蹲下身,在少女惊愕的注视下,将镣铐另一端“咔哒”锁在她裸露的右脚踝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乌鲁蒂亚浑身一颤。
“你……你又在干什么?!”乌鲁蒂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在防备你啊,这还用问?”
夏恩站起身,拍了拍手,用一种“你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的眼神看着她。
说着,他目光下移,落在她因打扫而赤足踩在冰凉瓷砖的脚上。
他想了想,贴心地打了个响指,连接两人的镣铐中间部分光芒微闪,瞬间延长了许多。
“嗯,五十米,够你在屋子里随意活动了,打扫卫生也方便。”夏恩估量了一下房子的面积,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他活动了一下自己被锁住的脚踝,感受着那出乎意料轻便的份量,对自己具现的材质颇为满意。
正好,维持它的存在,还能日常压榨热流来淬砺体魄,一举两得。
如此适应几番后,他看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乌鲁蒂亚,最后说道:
“这镣铐是我的魔法具现出来的,坚固程度你放心。如果觉得戴着这不爽,就赶紧该交代交代,你好,我也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乌鲁蒂亚那杀人般的目光,转身离开。
“混蛋!”
等他走后,乌鲁蒂亚垂眸看着那根连接着自己与那个可恶男人的暗沉镣铐,银牙紧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