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人。看来,这里就是入口了。”
“真……真的有啊?”
米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看地上的暗哨,又看看一脸淡定的夏恩:
夏恩双手插兜,缓缓从她身边走过,顺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种事,靠脑子和经验就够了,哪用得着魔法?”
他确实没有骗人。
虽然他现在处于Saber的状态,但Assassin那些关于潜行、暗杀、以及反侦察的经验,早已深深刻印进脑子里。
这种粗糙的藏匿点,在他这半个“暗杀祖师爷”眼里,简直就像夜间的探照灯一样刺眼。
“切……”
米拉撇了撇嘴。
虽然知道以夏恩的实力办到这种事情理所当然。
但看着他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在模样,心里怎么想都不那么自在。
“显摆什么……”
少女小声嘟囔着,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解决掉暗哨后,三人畅通无阻来到了巷子深处的一座废弃仓库前。
里面没人,只有一条通往地下的阴暗走廊。
这里的环境比外面更加恶劣。
墙壁上渗着不知名的液体,天花板上挂满了蜘蛛网,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这边。”
根据心之焰的指引,夏恩轻车熟路地在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很快。
他们来到了一扇虚掩的厚重木门前。
木门并未完全关严,从里面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以及嘈杂的交谈声。
屋里的人似乎对这个据点的隐蔽性很是自信,连声音都没有压低多少,肆无忌惮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嘿嘿嘿……老大,我们这次可是发现了几只真正的‘肥羊’啊!”
一个猥琐谄媚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男两女!看起来像是哪家偷跑出来的贵族少爷,出手阔绰得很!”
“还有那两个妞,小小年纪就长得水灵得不行,简直要命!”
“如果把他们绑了,那赎金……啧啧,够兄弟们喝一年了!”
“老大,您怎么说?”
“三个半大孩子?”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透着几分江湖人的谨慎,“他们带了护卫没?”
“连个管家都没有!只要咱们手脚干净点,拿到钱就撕票,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屋内的气氛逐渐狂热,但也有人小声提问:
“万一……他们是魔导士怎么办?”
“魔导士?”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似乎沉吟了一会儿,随后问道:
“老鼠,你刚才盯梢的时候,有没有注意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显眼的徽记?”
“徽记?”
那个叫“老鼠”的盯梢者愣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
“呃……没太注意。当时光顾着盯钱包了……”
“等等!”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个少年付钱的时候……拿着钱包的手背上,好像确实有个徽记来着。”
“是什么样的?!”
那个浑厚的声音陡然变得急切起来。
在这个圈子里混,有些标志是绝对不能碰的死线。
“呃……我也没看太清,不知道是什么生物。”
“反正挺奇特的,形状有点像个鸟……哦对了!那个尾巴!那个尾巴很长,形状就像个尖尖的箭头一样!”
“……”
屋内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三秒钟。
“砰!!”
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白痴!!!”
那个浑厚的声音瞬间炸了,咆哮声震得门板都在颤抖:
“那是妖精的尾巴!!”
“菲奥雷王国最强、最疯、最不能惹的魔导士公会!!”
“你这个蠢货!你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啊?妖、妖精的尾巴?”
那个小弟显然被老大的反应吓蒙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魔、魔导士又怎么样?老大您不也是魔导士吗?咱们公这里那么多人……”
“而且……妖精的尾巴真有那么可怕吗?”
“我看他们也就是三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啊,特别是那个男的,看着瘦瘦弱弱的……”
“白痴!闭嘴!”
老大似乎气得快要脑溢血了,声音都在发抖:
“你平时不看新闻的吗?!”
“那帮疯子打架连山都拆!而且……你自己看!这是昨天的头条!”
纸张抖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就在前两天,妖精的尾巴一个少年,单枪匹马打败了圣十大魔导之一的约瑟!连周围的森林和山脉都被轰成了焦土?”
老大惊惧着诵念这条新闻。
“妖精尾巴拥有连地形都能随便改变的魔导士!”
“那么多肥羊你不去找,偏偏撺掇老子去招惹这种怪物的同伴?”
门外的夏恩听到这里,忍不住挑了挑眉。
名声在外是好事,但这版本传得是不是离谱了点?
什么叫轰成了渣?那明明是黑龙干的!
“问你呢!说话!”
屋内,头目训斥了半天,见手下半天没吭声,气得大吼。
“头……头儿……”
“怎么了?”
那名小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指着报纸上的特写照片,眼神惊恐得像是见了鬼:
“我……我看照片上这个打败圣十的怪物……怎么和我发现的那只‘肥羊’……长得一模一样啊?”
死寂。
这次是真正的、彻底的死寂。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门外的走廊里,夏恩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弧度。
他对着身后憋笑的两人耸了耸肩。
下一秒,夏恩抬腿一脚。
厚重的木门连同门框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碎片激射而入。
烟尘四起。
夏恩踩着满地的木屑,缓缓走进屋内。
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被赤红的光芒点亮,无数代表着罪孽的红色丝线在他视野中交织。
“晚上好,各位。”
他看着那一屋子呆滞在原地的恶棍,露出了一个无比“核善”的微笑:
“关于你们刚才聊的那个‘怪物’……”
“不巧,正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