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黑发少女,实在是个光是站在那里,就能给人带来强烈危机感的漂亮女人。
那种冷冽的气质,就像是极北之地的冻土,排斥着周围的一切热量。
艾露莎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米拉则是一愣,随即认出了这个印象深刻的女人——那是新年那一晚,夏恩偷偷在房顶上见的那个。
顾不上继续戏弄艾露莎,米拉松开盘在夏恩身上的手脚,轻巧地落在地上。
“我们在干什么,和你无关吧?”
不知为何,她就是看这个才见面不到两次的女人不爽。
那张漂亮的过分却冷冰冰的脸,好像谁天生欠了她什么东西似的。
然而,乌鲁蒂亚像是没听见一样。
她甚至连余光都没分给米拉半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夏恩,声音略显沙哑:
“我准备好了。”
“你……”
这种彻底的无视,远比直接的挑衅更让人火大。
米拉眉梢一挑,身上紫色魔力涌动,抬脚就要上前讨个说法。
“停停停!”
夏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这头暴躁的小狮子。
他看向乌鲁蒂亚,眉头微皱:“你来得比我预计早了两天,我还要准备二十小时左右。”
随着距离拉近,少女那风尘仆仆的疲态便毫无遮掩地撞入视线——
病态的苍白占据了她的面庞,眼底的青黑在冷调的肤色映衬下显得尤为刺眼。
这种罕见的脆弱感,竟让平日里冷淡疏离的乌鲁蒂亚,多了一层令人移不开眼的破碎美。
显然,为了尽早赶过来,这个女人这些天根本没有合过眼。
“先去我屋里休息一下,把状态养好吧。”
夏恩一边说,一边还得应付手里还在扑腾的米拉。
他顺势拉着米拉的手臂转了个圈,熟练地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像扣押犯人一样把她压在原地,不让她冲过去搞事。
出乎意料的是,乌鲁蒂亚出奇的配合。
她没有表现出即将见到母亲的焦急,听到夏恩的安排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她迈开步子,朝着不远处夏恩的屋子走去。
只不过,当路过两人身边时,她的脚步忽然停顿了一下。
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一眼夏恩衬衣的胸口和肩膀——
那是刚才被米拉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搂住、蹭来蹭去的位置。
毫无征兆地,乌鲁蒂亚伸出手,在那块位置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掸去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脏。”
扔下这个字后,她不再停顿,径直走向屋子,留给众人一个清冷的背影。
“?”
夏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衣。
“脏吗?还好吧,也没沾上泥巴啊……”
但他手里拉着的米拉,在愣了半秒后,彻底炸毛了。
“你说什么?!”
少女当然听出了对方是什么意思,那个女人是在嫌弃自己碰过的地方“脏”。
自从离开那个充满恶意的村子后,米拉杰从来就不是一个任人挑衅、还把气憋在心里的人。
“轰!”
白发狂舞,恶魔的翅翼在身后舒展,爆发出的气浪直接震开了夏恩的手。
“给我站住!你这个阴沉女!”
米拉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飞身就要追过去。
然而。
“铛!”
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剑横在了半路,精准地截住了她的去路。
米拉猛地刹住身形,惊讶地看着挡在面前的人。
是艾露莎。
这是米拉完全意想不到的。
虽然艾露莎性格认真古板,但以这块木头对夏恩的在意程度,面对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照理说应该也看不顺眼才对。
“拦我做什么?”米拉不解地质问。
艾露莎并没有退让,她持剑而立,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之前说过的,乌鲁蒂亚是我和夏恩的朋友,是个……很好的人。”
说到“很好的人”时,她的语气坚定无比。
但紧接着,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疑起来,像是在自我说服,半天才不确定地补充了一句:
“唔……应该,可以信任吧?”
她转头看向夏恩,眼神里带着询问。
“……”
夏恩嘴角抽搐。
你都能毫不迟疑说对方是朋友了,为什么最后还要纠结能不能信任啊!
眼看米拉又要爆发,夏恩心里吐槽归吐槽,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跑去中间,隔开了两人。
见夏恩过来,艾露莎乖顺地放下了手中的剑。
米拉则一脸不满地盯着夏恩,腮帮子鼓得老高。
她认为夏恩作为师父,刚才不帮自己说话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和艾露莎一起拉偏架。
“是你先挑衅人家的。”
还没等米拉抱怨,艾露莎就淡淡地补了一刀。
听见自家少女说了句公道话,夏恩当即伸出手,像是奖励小动物一样,轻轻挠了挠艾露莎的下巴表示鼓励。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