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深处,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
除了溪水潺潺,四下里只剩下少女压抑而微弱的喘息声。
夏恩依旧维持着极具压迫感的姿势,如同一座巍峨大山,稳稳压在米拉纤细却紧绷的背上。
身下少女那股稍早前还令常人胆寒的狂暴气息,正随着魔力的透支而迅速烟消云散,只剩下狼狈与疲惫。
“啧!”
冷汗顺着米拉沾染草叶的脸颊滑落。
尽管身体被迫服软,魔力也不足以支撑反抗。
但少女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暴躁”劲儿很快就又上来了。
她拼命压榨潜能,勉强稳定住“撒旦之魂”的形态。脑袋里那种仿佛要裂开般的胀痛感稍稍缓解。
随之而来的,便是被夏恩像对待犯人一样镇压的强烈羞耻感。
以及……极度的不爽。
“混蛋夏恩……”
她艰难地扭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剜了背上的男人一眼。
那眼神不像是什么撒旦魔人,倒更像是街头打架输了还不服气的小混混。
“混蛋夏恩,你还要坐多久?”
“很重诶!你是猪吗?!”
米拉没好气地嚷嚷,身体又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试图把对方甩下去。
“少啰嗦。”
夏恩纹丝不动,反倒腾出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用力弹了一下。
“咚!”
声音清脆,力道十足。
对于这种直呼师名、毫无尊师重道之心的“逆徒”,夏恩下手没有丝毫留情。
“呜!”
米拉痛呼一声,眼泪差点飙出来。
她感觉像是被铁锤狠狠敲了一记,整个人都被敲懵了,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干什么啊!暴力狂!”
她龇牙咧嘴地抗议,想要去捂额头。
可双手仍被夏恩反剪着,只能像只被翻了面的乌龟,徒劳地挣扎。
“让你清醒清醒。”
夏恩的声音依旧冷淡,带着一股让米拉莫名信服、却又忍不住想要反抗的威严: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狼狈、狂妄,认不清自己。”
“这都多少次了?一点改变都没有。”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沿着米拉脊背缓缓向下划过。
那动作不带一丝旖旎,反而像是一位严苛的工匠在打量一块还未成型的粗铁。
思考着该从何处下锤、哪里锻打,才能将其变得平整锋利。
然而,米拉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少年的指尖划过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炽热、坚硬。
因为魔力透支而变得格外敏感的身体,几乎瞬间做出了反应。
“唔……”
米拉浑身猛地一颤,一种从未有过的、如电流窜过般的酥麻感从背脊直冲天灵盖。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带着尖尖的恶魔耳朵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这混蛋……
这种眼神,这种动作……
是把我当成工具了吗?’
米拉敏锐地从夏恩的动作里感受到了一丝打量死物的冷漠感。
还有,那隐藏在冷淡语气下的浓重失望……就好像随时要把她这块“废铁”抛弃一样。
这种被否定的恐慌感,比被打一顿还要让她难受。
“住、住手!别动手动脚的!”
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想要掩饰内心的慌乱。
声音里除了愤怒,竟还夹杂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羞恼。
该死!
我为什么会担心自己表现不好让他失望?
明明这就是个只会欺负人的恶劣家伙!
一定是因为刚才被打得太惨了,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脑子坏掉了!
对,一定是这样!
米拉在心里给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拼命试图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异样感。
“嗯?”
感受到身下少女的僵硬,夏恩动作顿了顿。
这是害羞?还是恼羞成怒?
他深感无辜,自己明明没做什么过激的动作。
而且,无法无天的米拉居然会害羞?
这让夏恩很是惊奇,看少女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吃竹子的大熊猫。
这还是他遇见的第一个知道羞涩的同龄少女。
“知道害臊,看来脑子确实清醒一点了。”
他收回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
“如果刚才在公会和平时也能保持这么正常就好了,省得还要我动手。”
“谁、谁不正常了!”
米拉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虽然底气明显不足,却还是梗着脖子大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