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莎和乌鲁蒂亚的感情,还真好啊……”
看着少女重新舒展的眉宇,夏恩不禁在心里感叹。
明明上一秒还对他很不高兴,结果一提到乌鲁蒂亚,那种小别扭瞬间就被抛到了脑后。
“哼哼……”
虽然对艾露莎如此重视友情的态度感到欣慰,但夏恩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莫名的吃味。
既然如此……
他坏心眼地伸出手,趁着少女不注意,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呀!”
完全没想到正在聊正事的夏恩会突然偷袭。
艾露莎重心失衡,惊呼声还没落下,整个人便“噗通”一声栽进了宽大的汤池里。
水花四溅,温热的池水瞬间没过了两人的头顶。
几秒钟的翻涌后,“哗啦”一声,一颗湿漉漉的脑袋猛地钻出水面。
艾露莎狼狈地大口喘息,下意识抱住夏恩的脖子稳住身形。
热气蒸腾下,挂满水珠的脸蛋泛着粉红,她气鼓鼓地瞪着罪魁祸首:
“幼稚!”
“哈哈哈哈!”
夏恩笑得没心没肺,扶着少女光洁圆润的肩头,带着她在水中转了一圈。
趁着她还没站稳,他随即又顺势将少女转过身去,完全不给她发火的机会。
看着湿漉漉的发丝紧贴在她背上。
夏恩伸出手,手过那如红绸般顺滑的长发,有些笨拙地将其拢起盘在脑后,露出了少女修长优雅的后颈。
“这就算是赔礼道歉了。”夏恩低声笑道。
艾露莎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声,却也没再挣扎,只是鼓着脸颊任由他摆弄。
那副想生气又强行憋着的娇憨模样,若是让公会里的人瞧见,恐怕下巴都要惊掉一地。
……
次日清晨。
因为惦记着两女今天的决斗,夏恩醒的格外早。
可当他揉着眼睛起床时,却意外地发现艾露莎的房间已经空空如也。
“嗯?”
他看了看挂钟,时针才刚刚指向七点半。
“距离约定的八点半还早着呢……”夏恩有些纳闷,“难道是提前去了?”
猛然间,他想起了米拉那个急性子。
两个人都去的这么早,说不定两人都快打完了!
想到这,夏恩连忙胡乱抹了把脸,便匆匆忙忙地推门而出。
紧赶慢赶来到约定的树林时,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仿佛刚经历了一场过境的台风。
七八棵合抱粗的大树被拦腰截断,切口平滑如镜;地面更是惨不忍睹,深坑与焦痕交错,泥土翻卷,满目疮痍。
而在这一片狼藉之中。
艾露莎正安静地坐在一截断树上。
铠甲已卸,衣衫整洁,像是没有经历战斗一样。
唯独晨光下,她白皙的脸颊上那一抹红艳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你们……已经打完了?”
看着四周,夏恩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嗯。”
听到脚步声,艾露莎抬起头,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
“按照我们的约定,我‘认真’地赢了。”
只不过,配合这副带血微笑的模样,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心里发凉。
认真”二字,少女咬的极重。
夏恩不禁联想白毛少女被打至跪地的不妙场景,连忙问道。
“米拉呢?”
“送回家了。”
“哦……那就好。”
夏恩闻言松了口气。
既然没直接送给医生抢救,那就说明应该没什么大碍。
顶天也就是断几根骨头或者走不了路……
反正米拉有恶魔因子,自愈力惊人,只要没缺胳膊少腿,这种程度的伤休息几天也就活蹦乱跳了。
确认人没事后,夏恩那颗八卦的心又活络了起来。
“怎么不叫我观战啊?”
他有些埋怨地走过去,帮艾露莎擦掉脸上的血迹:
“我可是米拉的半个师父,本来还想着帮她查漏补缺一下呢。”
“你就是想看热闹吧。”
艾露莎任由他的手指在脸上滑动,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这可不行。”
她抿了抿唇角,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又理了理战后才梳好的碎发:
“这是我和米拉之间严肃的决斗,有其他人在场……不太好。”
“严肃?不能有其他人在场?”
看着少女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夏恩挠了挠头,不明白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哪里知道,艾露莎之所以不叫他,完全是因为刚才那场战斗……实在有些过于“狂暴”了。
面对实力大增的米拉,她真的没有留手。
但是,那种将同伴按在地上摩擦、打到对方失去意识的画面……
在艾露莎心里,实在有些过于恶劣,不符合她心中“守护同伴”的信条。
她莫名地不想让夏恩看到自己那样“凶残”的一面。
艾露莎以前可从来没在乎过自己的形象。
夏恩哪里能看出少女这点细腻的小心思,便也没多想,领着艾露莎前往公会——
昨天他和米拉讨伐山怪的委托还没提交报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