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持有系的世界吗……”
夏恩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渐渐有些理解为什么杰拉尔刚才的反应会那么大了。
“难道说……在那个世界里的‘我’,是个无恶不作的暴徒?”
“不,那种程度早已超越了‘恶人’的范畴。
那边的那个东西,无论是从意识还是身体上,都已经成为了完全的恶龙。”
夏恩的问题让杰拉尔不禁陷入了不好的回忆,但还是勉力纠正。
说着,他手中的魔杖轻挥。空气嗡鸣,一道幽暗的魔力幻影凭空浮现——
那是一头背生漆黑巨翼的怪物,周身覆盖着森寒的鳞甲,唯有头顶那隐约可见的人脸轮廓,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似乎是因为世界的差异,两个世界虽然有着相同的花,但因为土壤的原因,最终结出的果实往往也截然不同。”
杰拉尔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恩。
眼前的少年站姿松垮,即使身处荒郊野岭也透着一股随遇而安的懒散劲儿。
他不禁斟酌了一番措辞:
“就像你……看起来对生活没什么执念,随性而活。但那边的夏恩……
他是一个为了追求魔法与力量的极致,几乎到了走火入魔地步的癫子。”
“额……”
夏恩扯了扯嘴角。虽然对方说得很委婉,但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被鄙视了。
这是在说我不思进取吗?
而且,对方明明是头龙,你是怎么对着我这张人脸认错的?
他不爽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视线一转,正撞上乌鲁蒂亚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
她眼底那抹看好戏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了。
夏恩脸一黑,没好气地伸出手,指尖在她腰窝上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笑这么久还没够啊!”
乌鲁蒂亚被戳得身子一颤,却没躲开。
她微微侧头,回敬给夏恩一个“你不是一直嘲笑我不会笑吗?现在我笑了你又有意见?”的眼神。
杰拉尔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沉浸在对家乡的追忆中:
“如果只是单纯追求力量,那倒也没什么。但问题是……那边的夏恩,天赋实在太过异常了。”
“他精通弓术,剑技也是无双,甚至在魔导器制作上也有着无与伦比的才能。
最可怕的是,哪怕拥有这样的天赋,他依然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始终如一地严厉苛求自己。”
“听起来……”乌鲁蒂亚忽然插嘴,为了报刚才那一戳之仇,她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确实比你要强很多的样子。”
夏恩额角一跳,决定选择性耳聋。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刚才乌鲁蒂亚推开他的那份情,自己最多还能再忍她五次毒舌。
“只是训练自己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吧?”夏恩试图为“另一个自己”辩解两句。
杰拉尔却摇了摇头:
“不。在以前确实是这样的。但就在前不久……
那个夏恩为了追求更极致的力量,单枪匹马闯进了王城,强行夺走了我们那个世界,王国的终极武装——多罗玛·阿尼姆!”
“那是传说中的龙之武装,明明需要汇聚全世界的魔力才能启动,但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其改造。
不仅凭一己之力驱动了它,甚至将那个核心植入体内,与自己融为了一体!”
“在那之后,为了维持那份强大,与多罗玛同化的他开始本能地掠夺那个世界本就贫瘠的魔力……”
随着杰拉尔的讲述,夏恩的脸色越来越黑。
我是人,他是龙;
我这边懒散度日,对方勤勉刻苦;
我这边魔道天赋差得要命,对方魔道才能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