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华灯初上。
皇朝酒店。
刚洗完澡的张钧蜜,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点缀了蕾丝的紫色吊带睡裙,正坐在落地窗前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桌上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震动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脑子里还在复盘刚刚简短聊天的张钧蜜,手上动作一顿,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手机。
这么晚了,会是他吗?
虽然跟周余棠的聊天次数不多,但每次发送的消息她总是字斟句酌,生怕哪句话没说对,招致反感。
或许是他刚刚有事在忙,这会儿想打电话过来细说《中国机长》路演的事?
可这么晚了,怎么会......
难道说……还有什么其他私密的事情……
想到这里,张钧蜜修长的双腿微微并拢。
然而,正当她饱含期待的拿起手机,在看清来电显示上“邱澤”两个字时,张钧蜜神情之间的喜悦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好看的眉微微皱了皱。
原本不想接听,她直接摁掉了电话。
怎奈对方实在锲而不舍,铃声响个不停。
张钧蜜无奈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
“喂,是我,邱澤。”
电话那头传来了标志性的低音炮。
网上很多小女生都觉得这种声音带有磁性,很有吸引力。
甚至还有人将其奉为湾省第一深情,但此刻的张钧蜜却觉得有些聒噪,语气生硬道,
“有什么事吗?”
“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邱澤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冷淡,依旧自顾自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猜。”
“我在京城三里屯这边,现在经纪人也不在身边,流落街头了......”
“你来京城做什么?”
张钧蜜好奇道。
自从之前得罪了大佬后,邱澤在内地娱乐圈算是混不下去了,基本上没有内地的通告。
但他靠着那张还算帅气的脸蛋跟公司撑腰,在湾省倒也还能吃得开。
邱澤的低音炮还在发力:“我听朋友讲,你在内地拍广告,还感冒了,特地飞过来看看你。”
张钧蜜的眉头越皱越深。
作为法律系硕士出身的高知女性,她习惯将生活和工作规划得井井有条。
这种毫无预兆的突然袭击,在她看来完全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因为让她觉得措手不及,有一种事情脱离了掌控的不安全感。
“我知道的,你一个人在内地打拼不容易,这种生病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有个肩膀能依靠......”
“晚上咱们见一面吧......”
“......”
像邱澤这样的帅哥,对付女人很有办法,不少人都吃他这一套。
只是深情款款的低沉嗓音,在张钧蜜听来,却只觉得荒谬。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已经吃过药,已经好多了。”
张钧蜜的声音冷了几分,拒绝得干脆利落:“你不用过来,我现在需要休息。”
“喂,钧蜜,不至于这么绝情吧?”
邱澤语气似乎有些意外,没料到会吃个闭门羹,却依旧厚脸皮道:“来都来了,我就看你一眼,湾省人照顾湾省人来着......”
“看你没事我就走,绝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一个还算英俊的男人,而且在娱乐圈多少还有些名气。
这样低声下气,极尽温柔之所能,对于一个处于病弱状态的独身女人来说,绝对有很强的杀伤力。
若是换做别的女人,或许真就心软了。
可惜,现在的张钧蜜正自心烦,斩钉截铁道,“我说了,不用。”
“明天一早还有通告,我要睡了。”
“嘟……嘟……嘟……”
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张钧蜜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顺手将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世界,终于清净了。
……
与此同时,京城三里屯。
一家顶级夜店卡座里。
动感的电音震耳欲聋,香槟塔在镭射灯下折射出迷离的光。
邱澤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操!”
他低骂一声,为了掩饰尴尬,端起桌上的黑桃A猛灌了一口。
“咋了泽少?”
“说是吃了感冒药睡了,不方便见人。”
邱澤放下酒杯,强行给自己找补:“女人嘛,生病了脾气都大,随她去咯,我们玩。”
“哟,泽少,这是吃瘪了?”
旁边几个在这边混得风生水起的湾省富二代,立刻发出了戏谑的起哄声。
“开什么玩笑,有我们泽少搞不定的女人?”
“该不会是蜜姐火了之后,眼光也跟着水涨船高吧?”
酒精上头,加上周围朋友带着嘲讽的怂恿撺掇,邱澤的自尊心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开什么玩笑!”
他重重地把酒杯砸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就没有我邱澤搞不定的女人!”
“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一定拿下这个女人,让她乖乖叫爸爸!”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来到了七月末。
周都督言出必践,还真给剧组放了半天假。
“从来只听说过陪太子读书,没听过陪天仙看电影的......”
黑皮短发的韩嘉女嘴里咕哝着,看到刻意乔装打扮了一番的周余棠跟刘艺菲,有些无语:
“你们还不如不装!”
哪个正常人会戴着鸭舌帽跟口罩去看电影?
而且身边还若即若离地跟着几个身形彪悍的保镖……
你们这两个男帅女靓到天理不容,纵然被丢进人海里,也是一眼能锁定目标。
小韩自己给自己加戏,刘艺菲的心情却是极愉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