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成寻常，王儊然绝对不会问出这句话。
但或许是生理期的负面BUFF夹杂了白天心情的烦闷，又被胡莲馨的凡尔赛刺激到，瞬间冲垮了王儊然的理智堤坝。
可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指尖瞬间冰凉。
要是胡莲馨把这话转述给周余棠，那手握权柄的江东大都督，甚至无需动怒。
只一句话，就足以让她刚刚起步的演艺生涯万劫不复。
只是有时候人的感性会战胜理性，受到了刺激后总是会做一些超乎预想的事情。
胡莲馨那双桃花美眸，定定的看着王儊然，直看到她心里发慌。
她赶紧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故作镇定地试图挽回：“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啊。”
“有什么好生气的？”
胡莲馨忽然嫣然一笑，提高了声音，“这本来就是事实啊，谁不知道天仙跟一姐是他的白月光......”
没等她说完，王儊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脸色发白：“你小声点！”
胡莲馨挣扎扒开她的手，无语嗔道：“你捂我嘴干嘛。”
“大姐，边上房间全是剧组的人，人多眼杂，你就不怕隔墙有耳？”
王儊然白了她一眼，打开门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门外没人，这才松了口气。
“酒店隔音很好的，叫再大声也不会有人听到。”
胡莲馨身子微微后倾靠坐在沙发上，浑不在意地晃着白嫩的脚丫：“就算听到也没关系啊，老板器量很大的，这点小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小事么？
看着胡莲馨毫不在意的样子，王儊然蓦地泛起一阵悲戚。
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就像《甄嬛传》里的卑微小宫女。
一言一行都得如履薄冰，时时提心吊胆，生怕一句无心之语，便触怒了哪位主子，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而胡莲馨却像得宠的贵人，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要说在不在意，刚开始当然在意啊。”
胡莲馨晃着白嫩的脚丫，“但后来就慢慢想通啦，人家来的比我早嘛，自古船多不碍江，人家先来的，自然就是姐姐咯。”
她见王儊然檀口微张，一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忽然凑近几分，眨了眨眼，“如果，你想的话，你也可以呀，老板这个哪里都好，就是心软，有时候……不太会拒绝人......”
王儊然瞳孔地震，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奶茶已从手里滑落：“小胡，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
胡莲馨撑着坐直身子，表情无比认真：“船姐，我真当你是好姐妹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张天愛私底下拉了个微信群，你也在里面吧？”
“额。”
王儊然默然低头，没有说话。
这个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胡莲馨冷哼了一声：“那个不要脸的老女人，装嫩很有一套，自以为咖位大，还不是老板捧起来的，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才不怕她......”
女人一多，总生事端。
其实《机长》自立项以来，就未曾平静过。
前期外有好几家影视公司，内有江东内部经纪团队为了争夺角色暗地里较劲。
进组以后，张天愛又跟胡莲馨不怎么对付。
站在张天愛的视角，比自己更加年轻、长相更清纯的胡莲馨，端的是一大威胁。
之前有媒体采访时问起火箭少女，她直接表示“自己不认识胡连新，更加喜欢认真努力上进的樱花妹”。
哦豁，这话一出，两家粉丝立刻撕得不可开交。
待到进组后，经纪人提前警告过不要搞事。
碍于周都督盛威，两人倒是没有上演互扯头花的戏码，总体而言比较收敛，顶多像今天这样阴阳怪气两句。
但除了拍戏，基本上是零交流状态。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有周都督做靠山的胡莲馨，哪里会怕张天愛？
当下细数起张天愛改岁数装嫩，以及红毯抢c位等跋扈行径，在她嘴里，张天愛倒成了恶贯满盈的带恶人。
王儊然此时却处于信息过载的混乱状态。
她得到了两个堪称炸裂的有用信息：
第一，胡莲馨果然跟周都督是那种关系，所以才能一步登天。
第二，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的在暗示某种荒唐的分享？
这世上，哪里会有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小胡，我们是好姐妹。”
王儊然胸脯不住起伏，显然情绪极不平静，却仍强作镇定，“你以后别开这样的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啊。”
看着电视屏幕里温婉秀气的一姐，胡莲馨目光一凝，语气轻松淡定：“反正我后面通告排得很满，肯定没太多时间陪在老板身边。
如果你能帮我看着点就好了，至少我们是姐妹，肥水也没流外人田嘛，总比便宜了张天愛那个妖艳贱货强吧？”
小狐狸精说这话，却也不是一时冲动。
最近一姐怀孕，工作事务紧张，周余棠对她态度冷淡了许多，让小狐狸精真切感觉到了危机。
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周淑芳日以继夜的CPU。
胡莲馨自有心思算计，若是自己的份量不够，那倒不如再加个小天仙王儊然。
这些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王儊然有点笨蛋美人，没什么心机的样子。
区区小船，何惧之有，完全可以轻松拿捏。
以姐妹两人之力，打一个妖艳贱货张天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外界都说什么天仙一姐争夺江东正宫，老番闹剧该结束了，以后还得看我零零花整顿鱼塘！
想到这里，小狐狸精嘻嘻一笑：“船，你就别装了，老板不是你男神么？”
王儊然顶着个小天仙的名号出道，还跟周都督闹出过绯闻。
后来在一些采访上，问到了理想型的相关问题，王儊然回答的也是标准答案周都督。
“我看你是昏了头，才会胡说八道。”
王儊然小心脏扑通猛跳，嘴巴还是很硬。
“我帮你，你帮我。”
胡莲馨也没有步步紧逼，只是得意一笑，“以后大家互相帮助，路才能走得更远......呀，《知否》怎么这么快播完啦？”
直至胡夏和郁可唯深情献唱的片尾曲响起，胡莲馨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晚上姐妹两人抵足而眠，听到王儊然睡着，胡莲馨才悄然翻身下床。
蹑手蹑脚的直奔周都督的房间而去，却不料在房门重新关上以后，原本睡着的王儊然忽然睁开了美眸。
不知想到了什么，裹在被子里的双腿倏地夹紧了。
月色下，那张如同无暇白璧的娇靥，也是说不出的幽怨与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