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意味深长的诡异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夏恩恼羞成怒地上前一步,像赶小鸡一样把乌鲁蒂亚轰出了院门。
所幸,乌鲁蒂亚性格内敛,没有像性格直率的艾露莎那样,蹦出句“你喜我给”之类的虎狼之词。
勉强保住了他最后一点颜面。
“砰!”
一把关上院门,夏恩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还在那儿装腔作势的米拉:
“再敢给我到处乱造谣,我保证公会以后的每个新人,第一天的迎新仪式,就是展览你那天的美照。”
“你!”
一想到夏恩这混蛋真的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一向自诩要成为公会“大姐头”的米拉瞬间小脸一白。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日后在新人面前威严扫地、抬不起头的悲惨画面,她顿时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嘴硬道:
“我、我又没乱说……明明当时你就是拿着玩了……”
好在,一旁的艾露莎实在不忍心看米拉继续在作死的边缘反复试探。
她叹了口气,走上前,将刚封好口的信塞进了米拉的手里:
“米拉,正好你要回公会,能拜托你顺路帮我把这封信寄出去吗?”
被死对头使唤,米拉本能地想把信甩回去。可余光瞥见夏恩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再加上似乎确实欠了艾露莎一个人情……
“切……就这一次啊!下次别乱使唤我!”
她不情不愿地轻哼一声,抓紧信封,像一阵风似的逃离了现场。
等到脚步身远去,艾露莎才转过头,看着夏恩微微皱起眉头。
少女的直觉一向敏锐,虽然刚才闹了一出,但她依然能感觉到夏恩身上残留的那丝凝重。
“是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了吗?”艾露莎认真地看着他,“需要帮忙吗?”
“不是什么大事。”夏恩看着少女担忧的眼神,心中微暖,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吧,很快就能解决。”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奇迹般地回归了简单的日常。
除了米拉偶尔在门口掐着腰叫嚣两句“还我底片”,以及乌鲁蒂亚时不时上门交换一下情报外,夏恩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只要24小时的冷却一到,他就会立刻沉入意识海,进行他的“神明抽卡”大业。
这几天里,他像个执拗的赌徒,尝试了无数次“许愿”。
温和的、暴躁的、冷漠的、气息遮天蔽日的、稍微弱小一些的……各种感觉的英灵气息,他几乎都试了一遍。
但结果,令人绝望的一致——神明们基本上都拒绝了交流。
脾气好点的神明,会像拂去灰尘般,直接将他的意识柔和地弹出空间;
而遇到脾气差点的,甚至连开场白都说不出来,迎面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神罚套餐”。
至于为什么说是“基本上”呢……
因为就在昨天,夏恩吃一堑长一智,刻意避开了那些神性浓重得吓人的选择,退而求其次,挑中了一个神明气息相对没那么骇人的金色光团。
里面的那个家伙,也确实是这几天来,罕见地愿意听他把话讲完的存在。
但让人吐血的是,就在夏恩以为终于要成功的时候。
对方居然冷冷地抛下一句:“谁允许你在讲述愿望时,没有低下头颅、直视王的威颜了?”
紧接着,便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不仅如此,对方还极其恶劣地降下漫天兵器,瞬间将他的意识捅成了筛子。
一想到那个满身黄金、嚣张跋扈的家伙,夏恩就气得牙痒痒。
按照那家伙一口一个“王”的自称,那家伙显然是人类历史上某个文明的王者。
但夏恩搜肠刮肚,也想不通地球历史上究竟是哪个时代的君王,能把审美搞得像个发迹的暴发户,浑身金灿灿的不说,还傲慢得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
“这破金杯,绝对是在搞我……”
正当夏恩又一次被拒绝,颓然地将黯淡的金杯抛回意识深处时。
屋外,突然传来了艾露莎充满惊喜与欢快的声音:
“神乐!你这么快就到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