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日,夜。
云州城中,酒楼众多,“盛花楼”正是其中之一,以极高的消费而闻名。
盛花楼外。
吴泽沿着街道走来,他抬头望去,只见盛花楼是一座恢弘的四层酒楼,装潢奢侈,人声鼎沸,即使没走入其中,也能感受到一股极为热闹的气息。
不久后,他进入到盛花楼之中,向柜台前的伙计询问了天字五号房的位置后,便直接走了过去。
天字五号房,位于最顶上的第四层,这也是消费最高的一个层级,其中往来之人,非富即贵,是许多世家子弟尤为喜爱的地方。
终于,吴泽推开了一扇门。
屋内,空间开阔,装饰古雅,一张圆桌位于中央,上方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美酒,光是看起来,就极为奢华。
简直是这个时代的平民百姓无法想象的。
但吴泽却不为所动,光是这点场面,还不足以唬住他。
圆桌旁,易清绝身着白袍,仪表堂堂,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吴师弟,你还是来了,”易清绝笑了笑,站起身来开口道:
“快落座吧,不必拘束。”
吴泽微微点头,开口说道:“易师兄还真是仗义,只有咱们两人,竟然点了这么多菜。”
“吴师弟,你要知道有些时候,菜是用来看的,不是吃的。”易清绝回答说道。
终于,吴泽坐在了位子上,在他的对面,正是坐于圆桌另一端的易清绝。
“原本我以为吴师弟不会来了呢,想不到竟然如此给面子。”易清绝喝了口酒,接着说道。
“毕竟是易师兄亲自邀请,我没有不来的理由。”
“话不多说,来,喝酒!”
易清绝举起酒杯,开口说道。
见状,吴泽也默默举杯,一饮而尽。
“吴师弟,关门大选的事情,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紧接着,易清绝又开始闲聊起来。
“听姚长老说过了,怎么,易师兄对此有意?”
易清绝却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回答道:“唉,就算有意,但我这一身实力却不允许,此次大选,当真是强者云集,绝非你我能够插足的。
“不光有御门中那位咱们宗门的顶级天骄,薛牧,我还听闻极门那边,又新出现了一位似乎能与薛牧抗衡的天骄,貌似叫什么朱……朱雀衣。
“这两人,一个出身薛家,一个出身朱家,就连背景都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所以说,咱们根本就不必去考虑关门大选的事情,安心看个乐呵就好。”
“不知除了薛牧和朱雀衣,极门与御门之中,还有哪些值得注意的天骄?”
吴泽好奇地问道。
“吴师弟还是吃了入门晚的亏,对还阳宗还是不太了解。”易清绝笑了笑后,回答说道:
“极门之中,在朱雀衣入门之前,所谓的极门第一,其实是另外一人,此人名为‘郭易臻’,乃是出身城中郭家。
“郭家虽然算不上顶级世家,但也是底蕴非常雄厚的存在。
“这郭易臻呢,资质也是上佳之姿,入门没几年,便突破到了七品锻骨之境,当初可谓是深受极门长老舒画的器重。”
吴泽顿了顿后,又开口问道:“现在呢?朱雀衣入门后,这位郭易臻又怎样了?”
闻言,易清绝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喝了口酒后,才说道:
“这郭易臻也是个倒霉的主,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是被那新入门的朱雀衣硬生生比了下去,失去了极门第一的头衔。
“时至今日,郭易臻仍然还在极门之中,但近乎已经听不到他的消息了。”
“为何?”吴泽疑惑道。
易清绝摊了摊手,说道:“谁知道呢,也许是受了打击,彻底自闭了,当然,也可能是在暗中发奋图强,谋划着夺回极门第一。”
吴泽点了点头,有关另外两门的事情,他的确很少听说,也很少接触。
“御门呢?”他又问道。
易清绝接着灌了口酒,说道:“御门就简单多了,在许多年前,御门可谓是没落至极,数十年连一位天骄都未曾出过,都是一帮歪瓜裂枣。
“但在薛牧入门后,一切都变了,对于此人的资质,我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有了薛牧这位顶级天骄,御门的境地,那是极速飞跃,没用几年,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时至今日,御门与极门不相上下,在宗门中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反倒是咱们力门,却连年式微到了谷底。
“而薛牧,也在这么多年来保持地极为稳定,始终稳坐‘内门第一’之称,无人敢于反驳。
“御门之中,薛牧之下,就再无出名的天骄了。
“可以说,御门今日的繁荣,全靠薛牧一人。”
至此,吴泽也算是明白了个大概,“多谢易师兄讲解。”
“随便聊聊而已,不必说谢。”
旋即,易清绝站起了身来,朝着门口走去,并说道:
“吴师弟,你先稍等,有一道大菜许久未上,我去看看情况。”
“好。”吴泽回答了一声。
……
……
隔壁。
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赫然是易清绝。
这间包厢空间很大,但却只有一人在此,这就显得有些空荡了。
早已等候在此之人,正是孟鹤亭。
“情况如何?”见到易清绝走来,孟鹤亭也抬起头,开口轻声问道。
易清绝笑着说道:“目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但旋即,他又说道:“但时机还未成熟。”
“为何?”孟鹤亭眼中闪过疑惑,开口问道:
“吴泽这种级别的武者,应该很难抵挡‘解骨散’吧?难道他还没中毒?”
这次的饭局,正是易清绝与孟鹤亭二人为吴泽下的套。
在吴泽来到之前,那处房间内,早已被易清绝动了手脚,空气中遍布着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解骨散”!
这解骨散,对于六品以下武者使用有着奇效,只要吸入一丁点入肺,就会在短时间内开始浑身无力,战力大减。
原本二人的计划,也正是等吴泽中毒后,就直接出手将其迅速解决掉。
“没错,目前看来,吴泽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易清绝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这太奇怪了,难不成我的解骨散是假的?”
对面,孟鹤亭显然已经有些难耐了,当即起身说道:“不如直接动手算了,反正咱们两人合力,制服他一个吴泽也是轻而易举。”
说话间,他眼中止不住地泄露出恨意。
闻言,易清绝目光一沉,沉默片刻后,他回答道:“也好,早些动手,也免得出现意外!”
他已然动了杀心,既然吴泽迟迟没有中毒的迹象,那干脆也不要再等了!
但就在这时。
“不好!”
轰!!!
易清绝刚察觉到不妙,想要提醒孟鹤亭后退,但却已经为时已晚。
没有任何征兆地,屋内一侧的墙壁被硬生生砸开,直接破开了一道裂口。
易清绝反应及时,退了出去。
但孟鹤亭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没来得及躲避,被大量碎片顿时压了下去。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裂口之中缓缓走出,伸出手扼住了孟鹤亭的脖颈,将其提到了半空之中,双脚离地。
此人,赫然正是吴泽,他凝视着孟鹤亭,眼中显出一抹杀意,而后缓缓说道:
“孟师兄,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