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阳宗。
献鲤居。
房间内,有一人正在此独坐,此人正是刚归来不久的姚时鸣。
他手中握着茶杯,一脸凝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房门被缓缓推开,极门长老舒画走了进来,瞧见姚时鸣这番模样,她皱眉道:“姚师兄,发生什么了?”
沉默片刻,姚时鸣开口回答道:“我们半路上遇见了血狱教的截杀,连冷千愁都出手了。”
“什么?”闻言,舒画略微一惊,虽然早就知道此行危险,但当真出了这种事后,她还是很惊讶的。
旋即,她便关心地问道:“吴泽还好么?有姚师兄在,想必出不了事吧?”
这个问题,才是姚时鸣如今的心结,顿了顿后,他回答道:“他失踪了。”
“失踪?”舒画显露出了更加疑惑的表情,“怎会如此?”
“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姚时鸣旋即说道:
“当时我击退冷千愁后,就去找了吴泽,却只见到了一地尸体,不见其人。
“我在附近又找了很长时间,却还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才返回了宗门,决定从长计议。”
“不会出什么事吧?”舒画担忧地说道。
姚时鸣轻叹一声,接着说道:“以吴泽的实力,想必也出不了大事,命肯定能保住,如今最重要的,是他的下落。
“过会我会秘密派人,在吴泽失踪的位置开始搜查,绝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另外,舒师妹还请帮我将此事保密,不要泄露出去。”
“为何?”舒画不解地问道。
姚时鸣也终于讲出实情,“首先,吴泽如今在弟子之中,毕竟有些声望,若是他出事的消息被传出去,唯恐会引发慌乱,不利于团结。
“至于其次,我怀疑这次截杀并不简单……宗门内绝对有内鬼!”
“内鬼……”
舒画也喃喃了一声这两个字。
“确实,之前血狱教的行事也很诡异,竟然能清楚咱们各个外出弟子的位置,宗门出了内鬼,这一解释很合理。”紧接着,她便认同地说道。
姚时鸣又开口道:“当务之急,不仅是尽快找到吴泽的下落,还有在悄无声息间,找出内鬼!
“不然,内鬼在宗门一日,便不得安宁一日!”
“姚师兄有何计划,愿闻其详。”
舒画对此十分赞同,随后去到了姚时鸣对面坐下,打算详细了解。
……
……
百药堂,某一处房间内。
“什么,吴泽返回宗门后,就秘密闭关了!?”
易清绝听了身旁下属的讲述,只觉得非常惊讶。
见状,一旁的下属只得说道:“这,这是姚长老亲自传出的消息,没有半分掺假啊易师兄。
“姚长老还宣称,他将全程指点吴泽,助其更上一层楼。此次闭关也许会持续很长时间。”
“我都知道了,你下去吧。”最终,易清绝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下属也相当识趣,行了一礼后,当即转身离开了屋子。
屋内,只剩下易清绝一人。
“可恶,冷千愁这个办事不利的家伙,连吴泽都搞不定!”
他手中攥着的茶杯骤然被捏得粉碎,此刻他的心情已然糟糕到了极点。
吴泽竟然没死,反而顺利地回到了宗门,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虽然姚时鸣表面宣称吴泽是要闭关提升,但他知道,这绝对和此次截杀有关。
吴泽很可能已经身受重伤,不能见人。
这才是易清绝不想看到的局面。
吴泽重伤,姚时鸣必然愤怒至极,很有可能会联想到他这个内鬼的存在。
“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隐藏起来,不能暴露半点破绽!”
易清绝咬着牙,在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窗外,缓缓飞来了一只信鸽,其脚上正绑着一份密信。
易清绝稍感不妙,急忙上前取下密信,开始查看。
信,正是冷千愁亲笔。
上面的意思也很简单,那就是希望易清绝能出去与之见上一面。
易清绝只是冷哼一声,“大难临头各自飞,冷千愁,你自求多福吧!”
随后,他找来纸笔,写了一封回信,重新绑在了信鸽腿上,将其放飞了出去。
他的回信也很简单。
以后勿扰。
他可不会蠢到在如今这种关键时刻,还和外人有过多的交集。
……
……
另一边,云州城向西十里地外。
临水庙。
这是一座荒废的寺庙,坐落在了无人迹的树林深处,极为隐蔽,即使可以寻找,也很难找到。
两道身影穿过树丛,来到了临水庙前。
这两人,正是从巨峭道赶回来的冷千愁与面具杀手。
“你是外面来的教徒吧?没来过总部?”冷千愁一边走着,一边向身后问道。
杀手当即回答道:“正是,以前没接触过。”
“你听好了,只有正式教徒才有资格知道并进入总部,今日我是破格带你到此,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你自己想清楚点。”
冷千愁停下脚步,冷冷地看向身后的杀手,语气严厉地说道。
说话间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可想而知如果杀手做了错事,会有怎样的悲惨下场。
“冷护法放心,属下绝不做出半点出格之事!”杀手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还差不多,跟我来。”
冷千愁没再理会杀手,说完一句后,转身走入了临水庙。
这座寺庙的占地并不大,很快二人便走过院子,进入到大殿之中。
大殿内,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座残破、沧桑的巨大佛像,四周也是房顶漏洞,墙壁裂缝。
冷千愁自顾自走到佛像旁边,伸出手扭动了其一根手指。
下一刻。
轰隆隆!
巨大的佛像底座开始移动,显露出下方的阶梯,直通地底。
“总部在地底?”
“少问。”
旋即,二人踏着阶梯,朝着地底前去,地面上的佛像也在此刻回归原位,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
……
地下,别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