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既然朕来了,既然朕身负复兴大明、拯救华夏之重任,这规则就得改改!这寰宇就得重新洗牌!
朕不做那愚不可及的仁义帝王,朕要做那霸道帝王,朕要以暴制暴,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掠夺对抗掠夺,以杀戮对抗杀戮,唯有如此,大明才能崛起,华夏才能复兴,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立足生根,才能不被西洋列强奴役,不被历史淘汰!”
他深知,大明的复兴,华夏的崛起,必然要付出代价,必然要沾满鲜血,必然要牺牲无数人的生命,必然要舍弃所谓的仁义道德。
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为了大明的未来,为了华夏的存续,为了不让神州陆沉的惨剧再次发生,为了不让大明的百姓再次遭受亡国之苦,遭受奴役之痛,他愿意背负这千古骂名,愿意双手沾满鲜血!
他许郑芝龙私掠之权,令其截马尼拉大帆船之财货,驱荷逐夷,收复台湾,掌控南洋,建立殖民体系,本质上是以国家机器背书的海盗行为,便是强行在这大航海时代的牌桌上,将规则从自由贸易修改为特许贸易,将谁船快谁有理修改为谁炮大谁有理,且必须向大明交保护费!
朱由检不在乎别人怎么骂他,不在乎后世怎么评价他,他只在乎大明能否复兴,华夏能否崛起,他只在乎大明的百姓能否安居乐业,能否不再受亡国之苦,能否扬眉吐气,能否在这世界上挺直腰杆!
什么王道乐土,什么以德服人,什么仁义道德,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都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唯有实力,才是王道;唯有刀把子,才是底气!
唯有手握雷霆手段,才有资格谈仁义道德,才有资格谈公平正义。
朱由检深知此道,所以他选择了杀戮,选择了掠夺,选择了一条沾满鲜血背负骂名,却能让大明复兴华夏崛起的道路。
“承恩。”朱由检忽然回头,唤了一声。
王承恩正在殿柱之前垂首敛目,不敢有丝毫懈怠,方才皇帝的一番自言自语,他虽似懂非懂,却也能感受到皇帝心中的决绝,感受到皇帝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霸气与冷冽。
听到皇帝的呼唤,他赶紧趋步上前,恭敬有加:“皇爷,奴婢在。”
朱由检指着窗外那漆黑一片,仿佛深渊一般的夜空,指着天边那轮惨白的弯月,语气幽幽地问道:“你说,朕这么做,是不是会背负千古骂名?”
王承恩哪里听得懂这些权谋之道,哪里敢评价皇帝的所作所为,他只知道皇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都是为了百姓,都是为了让大明能够复兴,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他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陪笑道:
“皇爷,奴婢愚钝,不知何为伤天和,不知何为千古骂名。
奴婢只知皇爷乃天子,天子所作所为皆顺天意,皆合民心,皆为大明之江山社稷,皆为天下之黎民百姓。
只要是为了大明好,为了百姓好,哪怕做得狠一点,哪怕背负骂名,那也是大大的善事,那也是天意所归,民心所向,后世子孙必将铭记皇爷之功绩,敬仰皇爷之英明,绝不会苛责皇爷。”
“为了百姓好……为了大明好.....”朱由检咀嚼着这几个字,一遍又一遍,语气中带着几分茫然,几分悲凉,随即又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彻四壁,
“说得对!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