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被沈风杀死的萧墨之兄!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索性沉默下来,不再急于报价,冷眼旁观。看了这么久的拍卖,他也有了些心得。如今这个起步阶段,太多人搅混水,不如最后再一锤定音。
“五叔放心,我不会真花钱买这把破剑。”她嘴角微勾,带着一丝轻蔑冷意,“只是恶心那人一下。”
顿了顿,他忽然换了语气,唉声叹气起来。
“行了!”林霜月冷喝一声,眼神愈发阴寒:“我自有分寸!”
果然片刻之后,另一道稍显迟疑的声音再次响起。
“到底哪个混账害我白白多花了一二百片金叶,今日不狠狠宰你一刀,如何解我心头之恨!”
众人心中暗暗掂量,若真要为这柄中看不中用的神兵再拼个两三百片金叶,未免有些不智。
九层,九〇四号贵宾室中。
二百五十五——
终于,那道声音停在了一个老者口中:
【大展鸿图】
......
那可是他萧砚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这个数字,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理红线。
无金壁琉璃,无香炉珠帘,只有一张方正楠木几案、四壁灰白干净、墙上悬着一幅龙飞凤舞的墨宝,上书四个大字——
一道轻渺却凌厉的声音,从最上方高阁传来,如刀破夜风。
“毕竟是当年阎罗王用过的兵器。”萧砚语气平静,淡淡道,“若不太贵,买来藏着也好。无常簿里,可没有这等宝贝。”
正是落日山庄庄主的庶女,林霜月。
前日刚做完一个任务,本想回去休息几日,哪知被自己顶头上司叫住,然后拉来了江陵城中。
万一谁摆她一道,不要这把鬼剑了,她岂不是成了众人眼中的冤种?
只是想到从嘉元城出发前,听到的那个噩耗,萧砚不由心中一紧,轻轻捏住窗沿,骨节清晰分明,手却在微微发抖。
而此刻,场中已只剩下两家在竞价,五片、五片地往上抬,像是赌气般,一路攀升。
“夺命书生......”
他心中头一次,对这些江湖草莽,产生了如此大的恨意,只嫌手下的勾魂使,杀这些刁民杀得太慢。
春分有些疑惑,可并没有多问,只是走到窗边,替沈风开口。
袍前画了一缕血红铜链,链尾系着一枚人骨打磨的印章。
此言一出,全场瞬息静了一下。
屋内,没有丫鬟留下。
地位高实力强的,仅靠功勋和无常簿便能自给自足,地位稍低实力稍差的,又未必有足够的财力。
室内典雅奢华,琉璃桌案上玉盏香茶袅袅生烟,一名大盛魁的贴身侍女神色拘谨,低眉垂目站立一侧。
毕竟,他身为江州萧家嫡子,本就不靠无常司的俸禄吃饭。参加个夜拍会,面子靠得是无常司的,里子靠他自己,也还是够的。
声音虽然清脆婉转,却丝毫不怯,想来不是第一次替客人报价。
于是之前赵无眠提了一嘴此事后,萧砚便将这邀请函要了过来。
眼前这人名叫秦五,虽是她的贴身护卫,却也是看着她从小长大的老人。若是旁人,林霜月一向不留情面,但对于秦五,她也不会太让其难堪。
得报仇!
萧砚神色平静,没有接话。
据上官家昨夜刚得到的消息猜测,应该是在清江之上,碰到了夺命书生,与贾家少爷双双殒命。
此刻,林霜月正盯着下方三到五楼之间的那些贵宾室,唇角紧抿,眼神阴冷,心中怒火翻涌。
“三百五!”
中年护卫闻言,只得叹息着退到一旁。
只是她的性子冲,又自小讨厌被人压着头走。
沈风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回去让那个贱人知道了,还不知要如何挖苦挤兑她!
“那地方我听人说过,阴气森森的,我这辈子都赖在咱们江州无常司里了。”
“二百七十五片金叶。”
二百五十——
“两百片!”
“还得是萧大人出身好啊,三百片金叶子,张嘴就说‘不太贵’。我等小人物,一年俸禄才多少?无常簿里的功法又不许往外卖,唉......难啊。”